桑塔纳轿车：彩色旧影像中的1988年潮流与改革开放见证

有时候一幅老照片就是一枚钥匙,拧开脑子里一抽屉的旧东西,那股八十年代尾巴上的味道立马狠狠窜出来,不是怀旧,是走进一条有风有阳光的西宁老街头,你能闻到尘土味,想到爷爷那时候穿着褪色蓝布褂带着两个小孩走过的背影,今天这些画面再看,谁家谁心里头还没留点痕,跟着时间往回翻一遍,看看1988年的青海街头,哪些景致你还记得。

图中立在马路边的就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头牌——桑塔纳广告牌,这一块蓝底的宣传画面就像城市新气象的招牌,牌子上印着“上海桑塔纳,汽车新潮流”,那一年见到这个牌子的人都得感叹一句,哟,这车可真洋气,这标语一下就把街上的风都拐了一道弯,车子画得贼精神,底下的小字一串看不懂,只认得出中间那个大众标,有些人光是走过路口也得回头多看两眼,这车贵得够呛,可谁心里不想坐一次。

爸爸那年头逗我说,有了桑塔纳才叫出门有面,实际上家里一年到头也就是骑辆自行车,看看广告就算沾上点气派,后来他说那车价钱顶得上一套院子,真要买回家,家里的几年开销都得省着来,现在大街上买车买到挑花眼,那时候看板子都跟看新世界似的。

这张是地道的西宁主路,不用说,一眼扫过去都是骑自行车的腿影子,头顶蓝天,路边杨树一排排,八九十年代,这块地方谁家不是家里挂辆二八大杠,平时上下班,上学放学全靠这双脚踩出来,街口遇见熟人叮叮铃,速度慢了点,但心里不慌,后来有了公交,有了小汽车,自行车还是脱不开手的宝贝,那会街边修车摊总聚一群人补胎,今儿再看这些密密麻麻的车头,像潮水一般,一切很慢,也很实在。

这个铁家伙叫手扶拖拉机,当年用来拉人拉货,能上路做临时出租车,不少青海的司机就靠自家这台赚点辛苦钱,严严实实的蓝黑工服,油泥沾了裤脚,几个男人围着发动机边说边修,后头还有小孩攀在车梁上看热闹,这拖拉机那味是真冲,启动的时候呲呲冒白烟,震得耳膜都发痒,家里要是有亲戚来,不少时候都是靠它接出去,妈妈老说以前能坐上拖拉机叫有面子,现在看个皮卡啥的早进村头,谁还稀罕这咚咚响的铁牛。

这东西叫桌球台,那时候第一次见不少人都纳闷一眼,这可不是家家户户都能玩上的娱乐,三个小孩正捉对比划,一个个个头还没球桌高,不懂规矩扔球当玩具,边上围点看热闹的邻居,小时候我是看着隔壁哥哥玩桌球长大的,有时候趴着桌沿等他让玩一杆,手把球杆头戳得一米远,哪会想到什么规则,就是觉得敲打声音好听,这物件一出场,街上就热闹半天,现在谁家还会把桌球摆到街头去,小时候的花样那么土,却最能玩腻味。

这张里头主角是执着两个孙子的爷爷,一顶大草帽,一身蓝布中山装,两边小孩一身军绿色一身牛仔蓝,这套打扮换到现在都是复古风,当年计划生育,家家户户就一个娃,这爷爷家算是热闹,牵着孙子挤在街头,走哪都要紧紧攥着手,奶奶老说,那年头娃没那么娇气,路上坑坑洼洼,一转眼孩子就钻进人群,不拉着怕丢,今天的爹妈看见这一幕只能感叹一句,小时候就是这样出来长大的。

这个物件实用得紧,叫扁担加水桶,一头担一只大铁桶,水桶漆都剥落得差不多了,水面一晃一晃跟着人的步子,这年头家里头没管道,得到公共水站排队接水,回来还得慢慢担回去,这小孩的肩膀被压得陷一截,可一步都不敢歪,小时候母亲总唠叨,水不能洒,洒了吃饭都得省着用,现在家里拧开龙头就是热水,谁家孩子还知道担水是一种啥滋味。

这一场景老西宁才常见,几个穿着红袍的喇嘛自己推着菜车赶集,车上全是青菜白面,买上菜回庙里做饭,也是图个人间烟火气,爸爸小时候经常碰见喇嘛叔叔买菜,奶奶说,青海这地方,藏族人敬重喇嘛,路过摊头卖菜的还得让出点地方让他们先挑,喇嘛们推着三轮车,一路说笑,人情味儿都在这些画缝里,外地来的看着新鲜,咱青海人见怪不怪。

这里是塔尔寺,黄墙红檐,白塔一眼望不到头,这里一年到头香火不断,是藏区最有名的庙之一,八十年代就已经成了朝圣的地方,街头巷尾都能看到穿着藏袍来进香的人,有信仰的人脚步匆匆,庙会那会更是人头攒动,每当大法会,一群群信徒转山转塔,屋檐上传来低低的木鱼声儿,这一切都镶进西宁的变与不变里头。

画面中央这位就是赤脚老人,脚底板厚茧,裤腿卷到膝,褪色夹克里塞着一溜花布条,和旁边穿着西服中山装的路人站在一块,差别一下子就出来了,爷爷嘴里常说,有的人早早富裕起来了,有的人还在苦日子里摸索,一半新潮,一半老旧,这就是改革开放带来的真实对比,哪怕一条街上,人的脚步声都分成了快慢两种,这老人的步子慢,身边人一闪就没影了,时代赶路,有人先富,也有人还在原地打磨鞋底。

这一组,也是西宁街头的特色,左边小伙穿着方格外套挎着棉布包,右边汉子一身藏袍外加蓝帽子,衣角还绣着绿边,旁边的小姑娘衣服洗得发白,手里拎个小包,每个人的穿搭都混着汉藏味,八十年代的路人就是这般朴实,谁也不在乎样子,凑一块就是人间生活本色,奶奶笑说,那个年代大家穿得都差不多,不分高低贵贱,只要吆喝一声,该排队的都排队,轮到你买啥就买啥,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这些影像一翻出来,满脑子都是那个年代的气味和闹哄哄的人声,谁还记得老街边那些广告,清晨满街的自行车铃声,家门口的水桶和小孩的脚步,喇嘛买菜扯着嗓子问价,塔尔寺下的低头祈愿,赤脚老人和西装路人擦肩,时代变了,可有些味道一想还是很清楚,你小时候见过这些吗,评论里留句话,下回再一块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