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公交司机是手脚一直忙:盯后视镜、踩刹车、靠站、开门,还得听车厢里有没有人喊,自动驾驶公交的随车安全员看着没怎么动,甚至方向盘都不用一直扶,可真到复杂场面,他承担的不是“陪车”,而是盯风险、做判断、随时把车接回来。
老人带着孩子上车,就是一道现实关,传统公交默认得服务老人、儿童、婴儿车这些乘客,司机看见老人还没坐稳,起步得轻;孩子贴着车门站,得开口提醒,可部分体验型无人小巴为了控制风险,会限制低龄儿童、行动不便老人等乘坐,这个时候,安全员不光看车辆状态,还得看乘客能不能安全乘车、维护上下车秩序,该解释就解释,该按规则劝阻就得劝阻。
这活儿最难的地方,是有些风险机器未必懂,人一眼就知道不对劲,比如老人推着小车停在车头右前方,孩子突然从大人身后往外钻,系统可能在识别、计算,安全员却不能等它慢慢琢磨,手得提前放到能接管的位置上,该按紧急制动就按,该人工接管就接管,不能拿一车人去验证系统这次能不能认出来。
临时施工更考验人,头一天还清清楚楚的车道,第二天摆上几个水马,地上旧线没擦,新线又歪着,旁边再来一辆工程车压着道走,传统司机会凭经验收油、观察、借道;自动驾驶系统碰上这种路况,可能犹豫,也可能需要后台协助,随车安全员要盯住车辆有没有走偏、有没有误判,发现不对马上停车,并把现场情况报给远程保障人员,后台能协助,但车头前面那几秒,还是现场的人先兜底。
雨、雪、雾也一样,早期不少测试干脆避开恶劣天气和施工路段,运营时段也多放在白天,这不是多余谨慎,而是承认技术有边界,雨一大,标线发亮;雾一浓,行人和非机动车冒出来得特别突然,安全员不能看车辆暂时跑得稳,就把自己当乘客,他得判断视线、路面和系统状态,必要时要求暂停运行,而不是硬着头皮往前拱。
所以,安全员和传统司机的区别,不是一个累、一个轻松,传统司机是全程驾驶加服务乘客,安全员则是全程监控加关键时刻接管,有人干过这岗位,说上车后得完全集中精力,不能看手机、接电话、听音乐,这个说法开过车的人都懂:一直操作累,一直等着出事再瞬间出手,同样熬神,有时反而更绷着。
自动驾驶公交并没有把司机的责任凭空拿掉,只是把原来一个人干的活,拆给了系统、随车安全员和远程保障,可老人儿童突然靠近、施工路段临时变道、坏天气识别迟疑时,随车安全员仍是车上最后那道人工保险,技术往前走没问题,但在它真正扛得住复杂路况以前,这个座位不能当摆设,更不能只换个岗位名称,就把责任全压给坐在那里的人,把接管权限、停运边界和后台支援讲清楚,安全员心里才有底,乘客坐着也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