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进口伏尔加轿车,40年前能开上的都是大佬
那会儿家里提起车不是现在的买菜代步,路上但凡瞅见一辆大车,整个街坊的头全跟着转,这种氛围,现在的小孩怕是猜不到,伏尔加三个字搁现在都是讲究的味,别说开过,能碰过这方向盘的都起码得有点来头,今天翻出苏联进口伏尔加轿车的老照片,一下脑子里扑了满满的回忆,坐一次能吹半年,开一次妥妥大佬级别,哪怕它的耗油和冷热问题,提起来都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图中这辆大块头叫伏尔加黑头,在六七十年代,那可是衔牌挂得越高,车颜色越讲究,纯黑色的伏尔加甭管谁见了都得让一让,这车身宽、屁股厚,钢板结结实实,一拳敲上去手疼半天,前面的那只小鹿,小时候跟着家里人路过单位门口,还会盯着找半天,就是这个鹿标志俨然是身份的象征,有时候只看见院墙里一列黑色轿车斜着停,嘴里悄悄问我爸,“这车真谁都能坐?”,爸笑着说“你看副军也只能开别的,正军那级别才配得起这黑头”。
有回学校对门来接厅长的大轿车,车窗摇下一点缝,司机小伙穿得板正,不说话,整部车像收了油门也能颤上两下,邻居问“伏尔加有没有空调啊”,司机说“冬天能热着人,夏天烧烤场,没那讲究”,可那时谁在乎呀,身份排场才是王道。
这个方正样子的老轿车还是伏尔加,但外观看起来就比前头新些,格栅变窄了点,雨刷立起来的时候像两只插腰的胳膊,印象最深是那时候伏尔加常年停在省厅里边,一水儿黑漆,高级干部下来了车门咯吱响,后排得有软座垫子,老舅说当年想碰上省里开的伏尔加都得提前收拾一下衣服裤子,别说是普通人,哪怕县长进省城都是外边站,看着大院里这车绕两圈才敢开自己的。
车可是足够宽敞,里面坐七八个人都能收,还没现在轿车那种局促感,到了八十年代后期,伏尔加慢吞吞往县城以下慢慢下放,偶尔能在大队招待所前面碰一辆,都能算是“招牌”级别的宝贝,司机师傅常说,“这家伙方向稳,踩了油门都发愣,压个大坑车壳都懒得抖一下”,不过一到搓板路,这铁皮肉重的劲头能把屁股都抖麻。
伏尔加车内部那叫一个宽,真跟小舞台似的,大人孩子一块钻进去,还能空出条过道,有一年年三十回老家,一辆伏尔加带上我家一大帮人,前排仨,后排五个,还有我蹲在座位边正玩的起劲,大人说“别再挪了,真变成剧院座了”,九个人挤一起,那腿伸的不用收,车门玻璃厚又结实,车窗外冷风嗖嗖的,里头小暖气让人衣服扒了还哈气,直接比村里手搓暖水瓶都厉害。
开这车的师傅也都不急,时速八九十说快不快,可当年县里连卡车都不常年见,能有伏尔加就是顶头的排场,油门重、底盘稳,走碎石路脸上全是灰,可心里边美滋滋。
这车子后减震是钢板弹簧,不像现在那种空气减震,实在得很,冬天刚上车没两分钟就觉得烤得人发困,夏天太阳一暴晒进去就是蒸桑拿,连个风扇都嫌多余,小时候跟着老师傅在副驾上兜圈,他边擦汗边咂嘴,“你这要真遇上伏天不敢踩油门,汗水一身裹”,可没人嫌弃,有排面就是硬道理,谁要是路上见你开这大车,保证远远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伏尔加的身价掉下来了,不少车下放到乡里镇里,有的地方甚至当上出租车,广东那边据说九十年代中还有一批这个牌子的老车,坐在里面嘎吱响,发动机和现在的车比自然没那么利索,可那时候开着就有面子,二手车都得抢手,有人打趣说“买辆伏尔加跑出租,看着都比桑塔纳大片”,二十万一台的桑塔纳进来后,伏尔加慢慢也退场了。
邻居家九十年代初头花不到两万捡了一辆“淘汰下来的”,说坏毛病不少,可自个家能停一辆大车在门口,亲戚朋友看见都得夸一句,小时候我在副驾上扒着座椅,感觉自己是真坐上“首长车”了,心里乐得不行。
这车身上故事还真不少,有一回老爸和单位的司机唠起伏尔加,说有次差点在搓板路上一头扎进明沟,前头轻、后头重,司机使劲拽方向盘,虚惊一场,车壳铁皮厚到后来大锤砸不动,钣金工都得使千斤顶,家里人还会笑着讲,“就靠这份结实,才让你们这些司机胆子肥”,现在谁要是还在路上见到一辆老伏尔加正儿八经跑着的,八成都忍不住多甩两眼。
以前车稀罕,能坐能开的人都挂着点身份,回头想想,那种“身份决定排场”的日子离现在其实没多远,念叨着轿车慢慢成了普通人家关起门来的家什,伏尔加车顶的小鹿、车尾的黑漆、后排坐着的大几位,都成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老话题,你认得伏尔加,家里要真开过,欢迎你留言说说当年是怎么抢眼的,我们下回再接着翻老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