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这个地方,这两年在自动驾驶这个赛道上做的事情,很多人没看懂,因为大家看到的都是测试区开放了多少公里道路,有多少辆车在跑测试,这些数据确实漂亮,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武汉把一件全国都在摸索的事情给做通了,就是把车路协同这套东西从实验室搬到了真实的城市道路上,而且搬得很彻底,不是小范围试点那种意思,是整个城市的主干道、快速路、普通路段全都铺开了智能路侧设备,车和路真的能对话了,这个事情听起来简单,但你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中国在自动驾驶技术路线上走出了一条跟美国完全不同的路。
美国那边搞自动驾驶,基本上是单车智能那一套,就是把车本身做得足够聪明,车上装一堆传感器,靠算法去识别周围环境,这条路技术难度大,成本也高,而且有个致命问题就是车的视野始终有盲区,再多传感器也解决不了被大货车挡住视线这种情况。中国这边很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所以提出了车路协同的思路,就是让路也变聪明,路上装传感器和通信设备,把路看到的信息实时传给车,车和路配合起来,这样车的"视野"就不局限于车身周围那几十米了,理论上整条路的情况车都能提前知道。但这个思路有个巨大的难题,就是谁来把路变聪明,怎么变,变成什么样,全国没有统一标准,每个城市都在摸索,摸索的结果就是各搞各的,设备不兼容,数据传不通,车企也不知道该按什么标准来开发车辆。
武汉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个难题给破了,它建了一个足够大、足够复杂、足够真实的测试区,然后把所有想在这个领域试水的企业都拉进来,车企、通信公司、算法公司、设备供应商,大家在同一个环境里跑,碰到问题就现场解决,解决的过程中自然就形成了一套大家都能接受的标准。这个标准不是坐在会议室里讨论出来的,是在真实道路上一公里一公里跑出来的,所以它特别实用,车企拿去就能用,不用担心换个城市就不适配了。而且武汉这个测试区的规模够大,涵盖了城市道路的各种场景,高速、快速路、主干道、支路、隧道、立交桥,甚至还有混合交通流,就是自动驾驶车和普通车、行人、电动车混在一起跑,这种复杂度是实验室和封闭场地根本模拟不出来的。这就让武汉形成的这套标准有了真正的含金量,因为它经过了最严苛的现实检验。
现在全球都在盯着自动驾驶这个赛道,因为谁先把这个技术商业化了,谁就能在未来的出行市场上占据主动,但技术只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标准,因为自动驾驶不是一个车企自己的事情,它涉及到车、路、通信、云端,是一个巨大的系统工程,这个系统要运转起来,就必须有一套大家都遵守的规则,这个规则就是标准。标准这个东西有个特点,就是谁先把标准跑通了,后面全球其他地方基本上都会跟着这个标准走,因为重新搞一套标准的成本太高了,企业不愿意干,政府也不愿意折腾。
武汉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抢这个标准的制定权,而且它不是空喊口号,是真的在用实际成果说话,现在武汉的车路协同测试区已经吸引了一百多家企业进来测试,这些企业里有国内的头部车企,也有国际巨头,大家都在用武汉这套系统跑数据,跑着跑着就发现这套系统确实好用,比单车智能那套方案效率高、成本低、安全性也更好。这就产生了一个连锁反应,企业在武汉测试的时候按照武汉的标准来开发车辆,等车辆要量产的时候,自然也会优先考虑在有类似车路协同系统的城市落地,而其他城市要吸引这些车企,就得参考武汉的标准来建设自己的智能道路。这样一来,武汉这套标准就从一个城市的实践变成了全国推广的模板,再往后走一步,就是推向全球。
这个逻辑听起来很顺,但能走到这一步的城市不多,因为这需要几个条件同时具备,第一是要有足够的财力和魄力去投入基础设施建设,智能路侧设备的铺设成本不低,第二是要有足够开放的心态,愿意让各种企业进来试错,不怕失败,第三是要有足够强的产业基础,能把产业链上下游的企业都聚集起来。武汉这三个条件都具备了,所以它能把这个事情做成,而且做得很快,从测试区建设到标准形成,前后也就几年时间,放在其他地方可能十年都未必能走完这个流程。
很多人觉得自动驾驶只是一个技术话题,跟经济格局没什么关系,这个理解太浅了,因为自动驾驶一旦大规模商业化,它带动的不只是汽车产业,还有通信、芯片、传感器、云计算、地图服务,这一整条产业链的价值可能比传统汽车产业还要大几倍。而武汉现在做的这个事情,本质上就是在抢占这条产业链的制高点,因为谁掌握了标准,谁就能决定这条产业链上的企业该怎么玩,该用什么设备,该遵守什么协议,这个影响力是巨大的。
而且这个影响不只是产业层面的,还会改变城市之间的竞争格局,因为未来的智慧城市建设,自动驾驶是一个核心应用场景,哪个城市能率先实现大规模的自动驾驶商业化,哪个城市就能在吸引人才、吸引投资、提升城市形象这些方面占据优势。武汉现在做的这个事情,就是在为自己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城市竞争力打基础,因为等全国其他城市都开始搞车路协同的时候,武汉已经有了成熟的经验和完整的产业链,这个先发优势是后来者很难追上的。
更往大了说,这个事情还关系到中国在全球科技竞争中的位置,因为自动驾驶是未来出行的核心技术,谁能在这个领域建立标准,谁就能在全球市场上占据主动。美国现在走的是单车智能那条路,中国走的是车路协同这条路,两条路谁更优,最终要看谁先跑通商业化,武汉现在做的这个事情,就是在帮中国把车路协同这条路跑通,如果这条路真的跑通了,那中国的车路协同标准就有可能成为全球标准,因为其他国家一看中国这套系统效率高、成本低、安全性好,自然会选择跟进。这就不只是一个城市或者一个产业的事情了,而是关系到整个国家在未来科技竞争中的战略地位。
小贴士:武汉的车路协同测试区现在已经对公众开放了部分体验项目,如果你对自动驾驶技术感兴趣,可以去实地感受一下真实的自动驾驶车辆是怎么在城市道路上跑的,那种体验跟在封闭场地里完全不一样,你能真切地感受到技术和现实之间的距离正在被快速拉近,而且测试区周边已经形成了一个自动驾驶产业聚集区,很多相关企业的研发中心和测试基地都在那里,去看看就能明白为什么说武汉正在这个领域占据越来越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