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下楼的时候，恰逢下雨，看着楼道零散堆着几个快递纸箱，忽然想起早年一桩哭笑不得的趣事。
旁人开SUV奔赴山海、闯荡天涯，我那会儿却开着自家车，满满装上一车纸壳四处奔走变卖，折腾大半日，最后只换到几块钱。
早些年纸壳子价格喜人，一斤能卖到九毛、甚至一块钱。
中年人过日子都是勤俭节约，精打细算，拆完快递的纸盒，从来舍不得随手丢掉。
我都会认认真真叠得整整齐齐，一点点囤在车库里。
后来废品价格一路跳水，跌得不值一提，可我攒纸箱的习惯，却保留了许多年。
平日里攒得少，就自己手提送去废品站；
攒得多了，就捆得结结实实，架在自行车后座慢慢驮过去。
唯独那一次，车库的纸壳堆得满满当当，手拎、骑车全都行不通。
刚好赶上周末清闲，外面下着细细的小雨，我们正好要出门。
看着车库乱糟糟的纸壳堆，我突发奇想：干脆开车拉出去一次性卖掉。
于是好好的家用SUV，被大大小小的纸箱塞得满满当当。
后备箱彻底塞满，副驾驶、后排座位也全是纸壳，只留出一点缝隙，让我勉强挤坐进去。
我缩在纸壳堆里坐着，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自己都忍不住偷偷发笑。
心里还悄悄盘算：攒了这么多，怎么说也能换点零碎小钱，起码把油费赚回来一点吧。
老公还打趣：开着车去卖废品，你也是个人才！
就这样，开着私家车，载着满满一车废品，我沿着路边挨个找废品收购点。
可那天偏偏不巧，接连好几家铺子都关了门，好不容易找到营业的摊主，统一都是一句话：雨天不收纸壳。
我坐在车里瞬间就想通了缘由：下雨天纸箱吸饱雨水，沉甸甸的全是水分，收回去根本不赚钱，老板们自然不愿意接单。
我们兜兜转转，在雨里绕了一大圈，折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一家愿意收货的店家。
两个人对着满满一车纸壳，来回搬运、整理、清点，忙活了大半天。
结果结账的时候一看，满满一车的辛苦，最后只换来七八块钱。
现在回想起来，好好的代步出游车，被我塞满废纸壳，慢悠悠在街上赶路的样子，依旧忍不住自嘲。
大半辈子勤俭惯了，事事精打细算，舍不得半点浪费。
经过那次雨天卖纸箱之后才算彻底想通透：
费时费力折腾一番，也挣不到几块钱，实在划不来。
如今纸箱依旧会收拾整齐，不再特意打包跑腿去售卖，放在楼道留给邻居自取。
东西没有浪费，还能维系邻里情分，我也少了一桩琐事，落得一身清闲。
人到中年，学会取舍，简简单单过得松弛舒坦就够了。
我是水晶石，小城上班族，养猫，记录那些忍俊不禁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