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阅读时间:10 分钟本文讨论运输类飞机的通用原理。具体操作、限制和故障处置必须以对应机型经批准的手册为准。
在 ATA 章节体系中,ATA 22 指的是 Auto Flight,即自动飞行系统(Auto Flight System)。它研究的不是一台可以替代飞行员的“机器机长”,而是由自动驾驶仪(Autopilot,AP)、飞行指引(Flight Director,FD)、自动油门(Autothrottle,AT)或自动推力(Autothrust,A/THR)等功能共同组成的控制体系。
自动飞行系统的闭环结构今天的民航飞机可以沿航路爬升、巡航、下降并截获进近航道,但“飞机知道去哪里”“计算该怎么飞”和“真正操纵舵面”通常由不同系统完成。飞行管理系统(Flight Management System,FMS)负责规划,FD 负责生成并显示指引,AP 负责执行。理解 ATA 22 的第一步,就是把这些角色分开。
一、从“稳住飞机”到“管理飞行轨迹”
1913 年,斯佩里父子研制的自动陀螺稳定装置(Automatic Gyrostabilizer)已经能让飞机在无人持续操纵的情况下保持平直飞行;1914 年,劳伦斯·斯佩里公开演示了这套装置。早期 AP 的核心目标很朴素:利用陀螺感知姿态变化,再驱动操纵机构抵消偏差。[1]
此后的发展大致经历了四个阶段:
- 稳定化。 早期系统主要保持航向、俯仰或高度,减轻长时间飞行中的操纵负担。
- 多轴与无线电耦合。 系统逐步能够同时控制横滚、俯仰和偏航,并跟踪甚高频全向信标(VHF Omnidirectional Range,VOR)、仪表着陆系统(Instrument Landing System,ILS)等无线电信号。
- 数字化与飞行管理融合。 数字计算机取代大量模拟装置,自动飞行开始接收飞行管理系统给出的航迹、速度与高度目标。
- 高度综合化。 飞行控制系统与数字航电高度综合后,自动飞行功能可以作为软件应用运行在共享计算平台上,再通过飞控系统驱动舵面。
变化的是传感器、计算平台和接口;没有改变的是闭环控制的骨架:设定目标、测量状态、计算偏差、发出指令,再根据飞机的新状态继续修正。
二、自动驾驶并不是一个单独的“盒子”
一套典型的自动飞行系统通常由以下角色协同工作:
- FMS 根据飞行计划、导航数据库和飞机性能,生成航路及垂直剖面;
- FD 把当前模式需要的姿态或轨迹指令显示给飞行员;
- AT 或 A/THR 调节发动机推力,以保持目标速度或规定推力;
- 飞行模式通告(Flight Mode Annunciation,FMA)告诉飞行员:哪些模式已经接通、哪些正在预位、系统此刻究竟在控制什么。
FMS、FD、AP 与自动推力的分工一个简单例子是:FMS 规划飞机沿航路转弯;横向导航(Lateral Navigation,LNAV)模式把这条航迹变成滚转指令;FD 在主飞行显示器(Primary Flight Display,PFD)上给出指引;若 AP 接通,系统再把相应控制命令送往舵面。AP 断开时,飞行员仍可手动跟随 FD;FD 关闭时,飞行员也可以按基础仪表人工飞行。
因此,FMS 不是 AP,AP 也不负责凭空“想出”目的地。前者偏重规划与性能计算,后者偏重闭环执行;两者通过模式逻辑连接起来。
三、闭环控制:它怎样把“目标”变成“动作”?
假设飞机需要保持 10 000 米高度。系统从大气数据系统(Air Data System,ADS)、惯性基准系统(Inertial Reference System,IRS)和无线电导航设备等来源获得当前高度、姿态、角速度和加速度,与目标状态比较后计算控制命令。如果飞机低于目标,俯仰通道可能给出抬头指令;舵面动作后,传感器立即测到新的响应,计算机继续修正。
这个过程每秒重复多次,但它绝不是“差多少就打多少舵”那么简单。设计者还要处理飞机随速度、重量和构型变化而改变的动态特性,限制指令变化率,避免过度修正,并在传感器失真、作动器故障或通道不一致时及时退出控制。
现代系统通常把功能分成三条控制主线:
- 横向模式(Lateral Mode)
- 垂直模式(Vertical Mode)
- 推力模式(Thrust Mode)
三条主线相互耦合。例如爬升时,飞机可以用俯仰控制速度、用推力决定爬升能力,也可以采用另一种分工。只看“飞机正在爬升”并不能判断系统如何分配俯仰和推力;必须看具体机型的 FMA。[2]
四、读懂自动飞行模式:飞机此刻在控制什么?
常用自动飞行模式的控制目标模式可以理解为自动飞行系统完成某一类控制任务的方法。同一时刻通常有一个横向模式、一个垂直模式和一个推力模式在工作;“飞机正在爬升”只是结果,究竟由俯仰还是推力控制速度,要结合三个模式一起判断。
LNAV 与 VNAV:沿着 FMS 计算的轨迹飞
LNAV 让飞机跟踪 FMS 计算的横向航迹,负责航路转弯和航迹保持;垂直导航(Vertical Navigation,VNAV)则利用高度限制、速度限制和性能数据生成或跟踪垂直剖面。VNAV 内部还可能在“守住路径”和“守住速度”之间切换,因此 B777、B787 等机型会用 VNAV PTH、VNAV SPD 或 VNAV ALT 等字样进一步说明当前控制重点。[8][10]
但功能相通不等于名称统一。A320、A330、A350 的 FMA 常以 NAV 表示管理的横向航迹,以 CLB 或 DES 表示管理的爬升、下降;B737NG、B777、B787 与 C919 常见 LNAV、VNAV;C909 也使用 NAV、VNAV 等模式名称。飞行员不能只凭熟悉的缩写推测系统行为,仍应以本机型的模式定义为准。[3][4][5][6][7][8][9][10]
基础选择模式:把一个目标直接交给系统
- 航向/航迹选择(Heading/Track,HDG/TRK):保持飞行员选择的航向或地面航迹;部分波音机型显示为 HDG SEL。
- 高度选择(Altitude Select,ASEL)与高度保持(Altitude Hold,ALT):前者把飞机引向选定高度,进入截获阶段后转为后者。不同机型也可能显示 ALT ACQ、ALT* 等名称。
- 垂直速度(Vertical Speed,VS)与飞行航迹角(Flight Path Angle,FPA):分别保持选定的升降率或相对水平面的飞行轨迹角;并非所有机型都提供 FPA 选择。
- 飞行高度层改变(Flight Level Change,FLC/FLCH):在改变高度时重点维持目标速度。B737NG 常用 LVL CHG,部分波音宽体机显示 FLCH;空客的开放爬升/开放下降(Open Climb/Open Descent,OP CLB/OP DES)完成相近任务,但具体俯仰、推力和速度保护逻辑不能直接互换。[3][4][5][6][7][8][9][10]
进近、起飞复飞和推力模式
进近时,进近模式(Approach,APP/APPR)通常协调预位横向与垂直引导:航向道(Localizer,LOC)负责跑道中心线方向,下滑道(Glide Slope,GS)或下滑路径(Glide Path,GP)负责下降路径。起飞/复飞(Takeoff/Go-around,TO/GA)则按飞行阶段提供俯仰、横向和推力指引。它们是否允许 AP 接通、何时可以截获,以及能否自动着陆,都取决于机型构型和运行条件。[2][3][4][5][6][7][8][9][10]
推力一栏常见速度(Speed,SPD)、推力(Thrust,THR)、参考推力(Thrust Reference,THR REF)、慢车(Idle,IDLE)和保持(Hold,HOLD)等字样。SPD 通常表示自动推力在调节发动机以守住速度;在某些爬升或下降模式中,速度却由俯仰控制,而推力保持规定值。FMA 的三栏必须连起来读。[5][6][7][8][9][10]
具有代表性的机型模式
- 空客 A320、A330、A350:除管理的 NAV、CLB、DES 外,常见速度基准系统(Speed Reference System,SRS)起飞/复飞指引和 FINAL APP 非精密进近模式;是否可用取决于机型标准与进近类型。[5][7][9]
- 波音 B737NG:除 LNAV、VNAV、LVL CHG 等模式外,还设有驾驶盘操纵(Control Wheel Steering,CWS)。飞行员对驾驶盘或驾驶杆施力改变姿态,释放后系统保持新的姿态或运动状态;它不同于由 MCP 目标和制导指令主导的指令模式。[6]
- 波音 B777、B787:VNAV PTH、VNAV SPD、VNAV ALT 等子模式把“跟路径、守速度或受高度约束”的内部状态直接显示出来,是理解 VNAV 模式转换的典型例子。[8][10]
- C919:横向飞行管理系统着陆系统(Lateral FMS Landing System,LFLS)和垂直飞行管理系统着陆系统(Vertical FMS Landing System,VFLS)可为相应非精密进近提供引导;风切变(Windshear,WS)模式提供逃逸指引。C919 在模式耦合方式上明确区分:GA 可以与 AP 耦合,TO 和 WS 则由 FD 提供指引、需要飞行员操纵。[3]
- C909:NAV、VNAV、FLC、VS 和 TO/GA 等名称与其他运输类飞机有较多共同词汇,体现了控制任务的共性;其接通条件与模式转换仍以 C909 的 FMA 和机型逻辑为准。[4]
自动飞行模式的状态转换模式按钮表达的是飞行员的意图,FMA 才表达系统已经接受并正在执行的状态。一个进近模式可能先预位,等飞机接近航道并满足截获条件后转为截获、接通;原来的航向、高度或垂直速度模式随之退出。FAA 的适航指导也特别关注模式转换的清晰显示、非预期变化、断开警告,以及 AP、FD 与自动推力之间的交互。[2]
这就是“模式意识”的核心:飞机可能完全正常地执行了一个模式,只是这个模式并不是飞行员以为正在工作的那个模式。
五、同一套原理,在不同类别客机上怎样落地?
支线客机与主流单通道窄体机的自动飞行架构比较不同飞机都要完成“选择目标—计算指令—驱动飞机—显示状态”的闭环,但产品定位、计算平台、控制面板和推力接口并不相同。为避免把任务类别与机身尺度混在一起,下面把 C909 单列为支线客机,再分别比较主流单通道窄体机、主流宽体机和新一代宽体机。
支线客机:C909 的应用软件托管路线
C909 的自动飞行控制系统(Automatic Flight Control System,AFCS)包括 AP、飞行制导(Flight Guidance,FG)、配平、偏航阻尼器(Yaw Dampers,YD)、AT 和系统监控等功能。它的飞行控制应用软件托管在综合处理系统(Integrated Processing System,IPS)中,飞行控制板(Flight Control Panel,FCP)用于模式和目标选择。[4]
在执行端,横滚和俯仰通道通过相应伺服机构(Servo)操纵副翼(Aileron)与升降舵(Elevator)。AT 通过油门杆控制组件(Thrust Control Quadrant,TCQ)中的伺服机构带动两根油门杆,在推力保持与速度保持等控制目标之间按模式工作。C909 这类的支线客机也可以采用综合计算平台托管自动飞行应用,而不是只能依赖一台独立的“自动驾驶计算机”。[4]
主流单通道窄体机:A320、B737NG 与 C919
A320 的两台飞行管理与制导计算机(Flight Management and Guidance Computer,FMGC)承担飞行管理、FD、AP 和 A/THR 计算。飞行控制组件(Flight Control Unit,FCU)与多用途控制和显示组件(Multipurpose Control and Display Unit,MCDU)分别提供短期目标选择和飞行计划输入。向外拉旋钮通常进入选择方式(Selected),向里推则进入管理方式(Managed);A/THR 工作时,推力杆通常留在相应卡位。[5][11]
B737NG 的数字式飞行控制系统(Digital Flight Control System,DFCS)以方式控制面板(Mode Control Panel,MCP)为主要接口。两台飞行控制计算机(Flight Control Computer,FCC)分别形成 A、B 通道;FCC A 还承载自动油门(Autothrottle,A/T)功能。A/T 通过自动油门伺服马达(Autothrottle Servo Motor)实际带动推力杆移动,而 AP A 与 AP B 分别由 FCC A、FCC B 控制。[6]
C919 的飞行导引控制系统(Flight Guidance Control System,FGCS)把 AP/FD 功能托管在三台飞行控制模块(Flight Control Module,FCM)中。飞行模式控制板(Flight Mode Control Panel,FMCP)用于选择模式和目标,AP 计算出的载荷与角速度命令送给主飞行控制系统(Primary Flight Control System,PFCS)执行。自动推力由推力等级功能(Thrust Rating Function,TRF)、AT 和电子推力配平系统(Electronic Thrust Trim System,ETTS)协同完成;AT 通过油门台(Throttle Control Quadrant,TCQ)带动油门杆,并经全权数字式发动机控制(Full Authority Digital Engine Control,FADEC)与发动机协同。[3]
三者的核心差异不是“能不能自动飞”,而是功能如何分区:A320 由 FMGC 集中管理飞行管理与制导,B737NG 以两台 FCC 构成 DFCS,C919 则把 AP/FD 托管于三台 FCM 并与 PFCS 深度协同。
A330、B777、A350 与 B787 的自动飞行架构比较主流宽体机:A330 与 B777
A330 的飞行管理、制导与包线系统(Flight Management Guidance and Envelope System,FMGES)包括两台飞行管理、制导与包线计算机(Flight Management Guidance and Envelope Computer,FMGEC)、三台 MCDU 和一套 FCU。每台 FMGEC 内部分为飞行管理(Flight Management,FM)、飞行制导(Flight Guidance,FG)、飞行包线(Flight Envelope,FE)以及故障隔离与探测系统(Fault Isolation and Detection System,FIDS);其中 FG 部分输出 AP、FD 和 A/THR 指令。它延续了空客的管理/选择交互和推力杆卡位逻辑,但计算机还把包线计算与监控纳入同一设备。[7][11]
B777 的自动驾驶飞行指引系统(Autopilot Flight Director System,AFDS)使用左、中、右三台自动飞行指引计算机(Autoflight Director Computer,AFDC),MCP 是飞行员与 AFDS 的主要接口。推力管理计算机功能(Thrust Management Computer Function,TMCF)向 AFDC 提供自动油门数据;六个反驱作动器(Backdrive Actuator)通过机械连接带动两侧驾驶盘(Control Wheel)、驾驶杆(Control Column)和方向舵脚蹬(Rudder Pedal),使电传飞机在 AP 工作时仍能给飞行员提供可见、可触知的操纵机构运动。[8]
A330 的“双 FMGEC”与 B777 的“三 AFDC”说明:座舱更大、航程更远并不会自动决定一种计算机架构。宽体机需要更强的余度和全飞行阶段能力,但功能是集中于综合计算机,还是由专用自动飞行计算机与飞控系统协同,仍取决于整机设计哲学。
新一代宽体机:A350 与 B787
A350 的自动飞行系统(Auto Flight System,AFS)把飞行制导与包线系统(Flight Guidance and Envelope System,FGES)托管在主飞行控制计算机(Primary Flight Control Computer,PRIM)中,AP/FD 指令和 A/THR 目标均在 PRIM 内计算。三台飞行管理计算机(Flight Management Computer,FMC)采用主用、从属和备用方式;主 FCU 故障时,机组还可通过多功能显示器(Multi-Function Display,MFD)上的 AFS CP BACKUP 页面使用备份控制接口。[9]
B787 的自动飞行控制系统由 AFDS 和 A/T 组成,AFDS 包含三套自动飞行计算系统(Autoflight Computing System)及 MCP。相关软件能力进一步分为自动飞行功能(Autoflight Function,AFF)、推力管理功能(Thrust Management Function,TMF)和飞行管理功能(Flight Management Function,FMF):MCP 是机组与 AFF 的主要接口,FMF 给出航迹与性能目标,TMF 据此设置发动机目标推力。[10]
与较早一代相比,A350 和 B787 更突出“功能托管与软件协同”:A350 把 FGES 放入 PRIM,B787 则以 AFF、TMF、FMF 描述功能之间的关系。C919 的 AP/FD 托管于 FCM,也体现了相同的综合化方向;但 PRIM、FCM 和自动飞行计算系统的功能边界并不相同,不能仅凭缩写或外观互相套用。
这些实现很难用“谁更先进”简单排序。专用计算机便于划清功能边界,综合平台有利于共享数据和减少设备;会移动的推力杆或操纵机构提供直观反馈,固定卡位则把杆位作为推力权限范围的选择。每一种方案都必须同时满足安全性、可理解性、重量、维护性和成本要求。
六、自动飞行系统怎样保证“可以信任,也可以退出”?
自动飞行系统的安全设计重点,不是宣称计算机永远不会出错,而是让故障能够被发现、被隔离,并在需要时让飞行员及时接管。
常见手段包括:
- 余度与独立监控。 多个计算通道对输入、输出或内部结果进行比较;部分计算机还会从硬件、供电或软件层面对计算路径和监控路径实施隔离。
- 权限限制。 自动驾驶发出的舵面或载荷命令受到边界约束,避免单一异常指令无限扩大。
- 明确断开。 飞行员可以通过专用按钮或操纵输入断开系统;非正常断开必须以醒目的视觉和听觉方式提示。
- 故障降级。 某些高级模式不可用时,基础模式或人工飞行能力仍可保留;具体降级层级由机型设计决定。
- 持续状态显示。 FMA 让飞行员核对接通、预位和推力状态,避免只凭按钮灯或主观感觉判断。[2]
在双通道或多通道系统中,“两台计算机都在”也不意味着简单投票后取多数。它们可能分别承担控制与监控、主用与备用,或只在特定进近阶段同时参与。判断一种架构的关键,是看故障发生后飞机是否会产生危险偏离、系统能否及时告警,以及机组是否有足够时间和能力接管。
七、四个常见误解
误解一:接通 AP 后,飞机就完全无人驾驶。 不是。飞行员仍要选择或确认飞行目标,监控航迹、能量、天气、交通和系统状态,并随时准备干预。自动化减少的是持续操纵负担,不是运行责任。
误解二:FMS 里有航路,飞机就一定会沿航路飞。 不一定。航路必须经过正确的飞行指引模式调用,且相应模式已经接通。FMS 中“有数据”和 AP“正在跟踪”是两件事。
误解三:按下一个模式按钮,模式就已经生效。 不一定。它可能只是预位,等待高度、位置、航向或设备有效性等条件满足。应以 FMA 为准。
误解四:所有自动油门都会让推力杆移动。 不会。B737NG、C909、C919 和 B787 的自动油门会带动推力杆;A320、A330 和 A350 的 A/THR 则在推力杆所选卡位对应的权限范围内控制实际推力,杆位通常保持不动。[3][4][5][6][7][9][10][11]
结语
ATA 22 的核心并不是“让飞机自己飞”,而是把飞行员或 FMS 的意图,经过模式选择、制导计算、闭环控制和状态显示,可靠地转化为飞机动作。
从早期陀螺稳定器到今天的综合航电,自动飞行系统越来越擅长管理复杂轨迹,但最值得记住的原则仍然很简单:先明确目标,再确认模式,持续观察结果,并始终保留退出自动化、回到人工控制的能力。
术语小卡
- FMS / 飞行管理系统:负责飞行计划、导航和性能计算,并向自动飞行系统提供轨迹或目标。
- FD / 飞行指引:在飞行显示器上给出应采用的姿态或轨迹指令,本身不直接操纵舵面。
- AP / 自动驾驶仪
- AT、A/T、A/THR / 自动油门或自动推力:按机型定义控制推力或速度;缩写和推力杆运动方式并不统一。
- LNAV、NAV / 横向导航:跟踪 FMS 计算的横向航迹;不同机型采用的显示名称不同。
- VNAV、CLB、DES / 垂直剖面管理:利用 FMS 的高度、速度和性能数据管理爬升或下降;具体模式划分因机型而异。
- FMA / 飞行模式通告:集中显示自动驾驶、飞行指引和推力系统当前接通或预位的模式。
资料来源
[1] Smithsonian National Air and Space Museum,The Secret History of Drones。
[2] FAA AC 25.1329-1C,Approval of Flight Guidance Systems, Including Change 2。
[3] C919 Technical Training Manual(ATA 22)。
[4] C909 Technical Training Manual(ATA 22)。
[5] A320 Technical Training Manual(ATA 22)。
[6] B737NG Aircraft Maintenance Manual — System Description Section(ATA 22)。
[7] A330 Flight Crew Operating Manual(ATA 22)。
[8] B777 Technical Training Manual(ATA 22)。
[9] A350 Technical Training Manual(ATA 22)。
[10] B787 Flight Crew Operations Manual(ATA 22)。
[11] Airbus Safety First,A Focus on the Landing Fl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