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驾驶汽车杀人——这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优步(Uber)自动驾驶汽车致人死亡事故

8年前的今天，2018年3月18日优步自动驾驶汽车致人死亡事故是全球首例自动驾驶汽车致行人死亡事件，事故直接暴露了自动驾驶技术在真实道路场景中面临的重大挑战

事故基本情况

时间：2018年3月18日夜间22点

地点：美国亚利桑那州坦佩市

车辆：优步改装的沃尔沃XC90 SUV自动驾驶测试车

受害者：49岁女性Elaine Herzberg，推着自行车横穿马路

车速：约69公里/小时（43英里/小时）

模式：车辆处于自动驾驶模式，车内配有一名安全操作员

事故直接原因：技术系统缺陷

感知识别失败：自动驾驶系统在碰撞前6秒就检测到行人，但是软件反复将其错误分类为“不明物体”→“车辆”→“自行车”，无法准确识别。

紧急制动被禁用：优步为“减少车辆不稳定性”禁用了自动紧急制动系统，车辆在计算机控制下无法自主刹车。

预警机制缺失：系统不能向安全操作员发出碰撞警报。

决策延迟：直到碰撞前1.3秒，系统才判断需要紧急制动，为时已晚。

事故的人为因素

车内安全操作员Rafaela Vasquez在事故发生时正低头看手机上的《美国好声音》节目。

她在碰撞前不到1秒才干预方向盘，碰撞后近1秒才刹车。

调查显示，如果操作员没有分心，事故“完全可以避免”。

官方调查结果

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调查发现：

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间，优步自动驾驶系统已造成37次碰撞事故；

系统存在多处设计缺陷，主要问题是无法识别在人行横道以外出现的行人；

受害者毒理学报告显示甲基苯丙胺和大麻测试为阳性。

法律责任划分

优步公司：2019年3月，亚利桑那州检察官判定优步“没有刑事责任的依据”，不承担刑事责任。

安全操作员：2020年9月，Rafaela Vasquez被控过失杀人罪（4级重罪，可判4-8年徒刑）。

事故对行业的冲击

测试暂停：事故发生后，优步立即暂停了在凤凰城、匹兹堡、旧金山和多伦多的所有自动驾驶测试。

监管加强：亚利桑那州州长下令停止测试，引发全球对自动驾驶安全性的广泛讨论和监管审查。

公众信任危机：事故给自动驾驶技术的公众接受度蒙上阴影。

技术改进

优步更新软件后，模拟测试显示新系统可在碰撞前4.5秒发现行人，并在碰撞前4秒开始制动。2018年12月恢复测试时，优步采取了更严格的安全措施：

测试限制在小环路内，仅在天气良好时进行；

前排配备两名测试人员；

加强对安全监控驾驶员的要求。

法律与伦理意义

这起事故成为自动驾驶法律责任认定的重要案例，引发了关于“驾驶责任”向“产品责任”转变的司法讨论。核心问题包括：

自动驾驶系统是“产品”还是“服务”；

技术缺陷与操作失误的责任划分；

人机协同中的“自动化自满”风险。

从技术研发到生态赋能的战略转型

自2018年那起致命事故后，优步的自动驾驶战略经历了根本性转变。

2020年，优步以约40亿美元将其自动驾驶部门ATG出售给Aurora Innovation，标志着其退出高成本的硬件竞赛。

2026年2月，公司正式推出 Uber Autonomous Solutions，将过去十年积累的需求撮合、车队运营、远程协助、数据采集、监管协调等能力打包成标准化服务，向所有自动驾驶合作伙伴开放。

CEO达拉·科斯罗萨西表示，自动驾驶是“万亿级机会”，但是商业化进程会比预期更慢，优步的角色是加速这一进程。

如今，优步已从自主研发转向平台聚合模式，致力于构建自动驾驶生态系统而非直接造车。

2018年的事故后，优步已彻底转变自动驾驶发展路径。通过平台聚合战略，利用自身庞大的用户网络和运营经验，加速自动驾驶技术的商业化落地。虽然不再自主研发自动驾驶系统，但是通过赋能合作伙伴，优步希望在未来的自动驾驶出行生态中占据核心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