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日报》| 自动驾驶热潮重燃,十年前的愿景能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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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此前预期落空之后，随着一系列重磅交易达成，市场对自动驾驶汽车走向主流应用的期待再次增强。

过去两周，行业风向的转变尤为明显。网约车巨头优步(Uber Technologies)详细披露了与多家自动驾驶技术公司的合作，其中包括亚马逊(Amazon)旗下Zoox以及Motional。优步还在上周四宣布一项协议，可能向电动汽车制造商Rivian投资多达12.5亿美元，以支持其自动驾驶汽车计划。

与此同时，Alphabet首席执行官的新薪酬方案如今也部分与Waymo挂钩。Waymo是从谷歌(Google)独立出来的自动驾驶子公司，曾助燃了外界对自动驾驶技术的最初热情。

而真正预示着自动驾驶热潮卷土重来的，或许是两个人的戏剧性回归：一位是优步被罢免的创始人特拉维斯·卡兰尼克(Travis Kalanick)，另一位则是谷歌汽车项目声名扫地的元老级人物安东尼·莱万多夫斯基(Anthony Levandowski)。

大约十年前，硅谷曾豪赌能用无人驾驶取代人类驾驶的汽车，掀起了第一轮热潮，而这两位企业家正是当时那种狂傲不羁精神的缩影。他们的举动曾让“汽车城”底特律的高管们不寒而栗，后者对安全问题以及自身在全球行业格局中的地位感到忧心忡忡，这种担忧或许不无道理。

刚过去的一周，这两位人物再次上了头条新闻。卡兰尼克透露，他一直是莱万多夫斯基最新自动驾驶初创公司的最大投资者，并且这位前优步首席执行官正致力于将该公司并入他重新构想的新企业Atoms，后者旨在实现食品、采矿和运输行业的自动化。

风投人士Sarah Guo在X上发帖称：“多么了不起的回归。”许多人都对卡兰尼克的复出表示欢迎。

安东尼·莱万多夫斯基曾因一起自动驾驶汽车商业机密窃取案被判处监禁。后来，他获得了美国总统特朗普的赦免。

尽管这股狂热之风再起，但一个关于该技术的关键问题依然悬而未决，这个问题也贯穿了上一轮在2022年底偃旗息鼓的热潮：无人驾驶汽车最终能否以可负担的成本实现规模化商业运营？

现代汽车(Hyundai)与汽车供应商安波福(Aptiv)的自动驾驶合资企业Motional的首席执行官劳拉·梅杰(Laura Major)在接受笔者采访时说：“现在有很多议论，很多炒作，很多玩家重返赛场……这和我们在上次热潮中所见的情形很相似。”

自第一轮热潮以来，市场的兴奋点早已转移。在这中间的几年里，人们普遍认识到自动驾驶技术尚未完全成熟到可以大规模应用，对自动驾驶汽车的热情也随之消退。此外，要让无人驾驶出租车正常运营，其背后枯燥的后勤保障成本将十分高昂。

这种兴衰周期在新兴技术及其应用中屡见不鲜。显然，无人驾驶汽车曾一度深陷咨询公司Gartner所称的“幻灭的低谷”。

从期望膨胀的顶峰跌落至幻灭的低谷，这一过程可能十分残酷。在顶峰时期，资金和热情涌向一切可能实现的技术。当初，英特尔(Intel)、优步、通用汽车(General Motors)等公司纷纷合作并投入巨资，以此提前布局，力求抢占自动驾驶未来的先机，那时市场的期望曾无比巨大。

其中许多梦想最终以悲剧收场。如今，随着Waymo在一个又一个城市推出无人驾驶出租车车队，这项技术的承诺正变得日益真实。

在旧金山我居住的社区，Waymo的车辆正变得随处可见。

一辆由现代汽车支持的Ioniq 5无人驾驶出租车和一辆Zoox无人驾驶汽车。

一辆由现代汽车支持的Ioniq 5无人驾驶出租车和一辆Zoox无人驾驶汽车。

而且，它们不仅仅出现在一些偏僻的地方。这些车辆正变得足够主流，甚至在喜剧演员柯南·奥布莱恩(Conan O’Brien)的奥斯卡颁奖典礼开场独白中被提及。

这无疑让谷歌的高管们感到高兴。

本月早些时候，Alphabet公布了首席执行官桑达·皮采(Sundar Pichai)的三年期薪酬方案，其中首次将薪酬与Waymo的估值挂钩。他可能获得价值高达2.6亿美元的股票，以此激励他推动Waymo的估值持续增长。

但这一次，重点不仅仅是估值。各家公司正在展示如何将用户与无人驾驶汽车连接起来。

在首席执行官达拉·科斯罗萨西(Dara Khosrowshahi)的领导下，优步采取了积极的策略，通过签署协议在多个城市将无人驾驶汽车与乘客对接，其中包括在得克萨斯州奥斯汀与Waymo的合作，优步在该市也与特斯拉(Tesla)的无人驾驶出租车服务展开竞争。

优步自动驾驶和配送业务总裁萨夫拉兹·马雷迪亚(Sarfraz Maredia)在谈到这股新热潮时对我说：“眼见为实。我们显然已经进入了这个商业化阶段，我们的许多关键合作伙伴，以及越来越多我们与之合作的政府和监管机构都清楚地看到，我们正在走出试验和试点阶段，开始迈向注重安全和可靠性的大规模真实商业部署阶段。”

规模化的部分挑战在于如何以具有成本效益的方式进行部署。这些车辆配备了昂贵的传感器和计算机，即便成本已从高位回落，价格依然不菲。

实际上，这意味着这些车辆的使用率需要高于网约车车队中的传统汽车。如果为了满足一个城市的早晚高峰需求而大规模部署一支无人驾驶车队，却导致其中许多车辆在非高峰时段闲置，这可能会是一个代价高昂的失误。优步押注，目前来看，无人驾驶和人类司机的混合模式或许是解决方案。

上周，优步宣布了与Rivian的一项交易。相关投资与该汽车公司获得监管批准以及达成与其R2无人驾驶出租车相关的里程碑挂钩，该车型专为优步的网约车应用打造。

在得州奥斯汀，自动驾驶电动汽车已遍布大街小巷。

该交易要求从2028年开始首批部署10,000辆无人驾驶出租车。考虑到Rivian尚未公开部署过此类技术，这一目标可谓雄心勃勃。

如果优步的这股热情听起来有些耳熟，那也不足为奇。2017年底，优步曾宣布与沃尔沃汽车(Volvo Cars)达成协议，后者从2019年开始向优步供应24,000辆SUV，优步计划为这些车辆加装自己的自动驾驶技术。

那笔交易从未兑现。几个月后，优步的一辆测试车在菲尼克斯郊外撞死一名女性。这导致该公司暂停了测试，并最终放弃了内部研发项目，转而专注于实现盈利。

如今，自动驾驶领域的狂热之风再度刮起，是时候兑现十年前深入人心的那些愿景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