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猫笔刀那篇"带父母旅行"的启发,周末我也干了一件事。
带我妈和我儿子,去南沙看灯会。顺带着,体验了一把自动驾驶出租车。
我妈这代人,对新鲜事儿有股本能的不放心。打车怕绕路,坐车怕开太快。每次上车都攥着门把手,嘴上不说,身体很诚实。
我跟她说,今天这车没司机。
她一愣:没司机怎么开?
我说,电脑开。
她沉默了好几秒,大概在想"电脑"和"方向盘"之间怎么扯上关系。最后她还是上了车——因为孙子已经一头扎进后排,冲她喊:快来快来,这车超酷!
车动了。
我妈往后靠了靠,像是在等一脚油门。但车没给她这个机会。起步稳得像抹了油。红灯,稳稳停下。绿灯亮了,自己拐弯。
她慢慢松开了门把手。
开到半程,她突然来了一句:这车开得比人好。
我说,好在哪儿?
她说,不抢道,不着急。
最让她满意的,是这不绕路。
以前去生地方,她总担心司机欺负外地人,故意多跑几公里。这车没这毛病。导航怎么画,它就怎么走。不会因为你脸生就多收你钱。
有意思的是,我妈信一台机器,超过信一个陌生人。她说不上为啥,就是觉得这车"老实"。
我儿子坐另一边,全程没消停。
一会儿让车给他换歌,一会儿让调空调,还指着行车预览图问:车车的眼睛在哪儿?为啥它的眼睛比我厉害那么多?
我愣了一下。他说得对。
我说那是好几个摄像头和雷达。他说:那它比人的眼睛厉害,人只能看一面,它能看三百六十度。
技术就是这么回事——它不是在人原来的能力上做加法,而是直接换了个维度。你眼睛再好,也看不穿车身。雷达无所谓,它本来就不需要"看穿",它就是扫描。
我儿子对这台车的态度,跟我妈不太一样。他压根没想过"信任"这回事。车本来就该是自己开的。就像手机本来就该是触屏的,电视本来就该是智能的。他这代人,从生下来就被算法围着。机器不是"别人",是标配。
我坐在中间,看后排这一老一小。一个把机器当人看,一个把机器当空气看。俩人都没错,只是生活的时代使然。
我想起凯恩斯。
1930年,他写过一篇文章,说到了2030年,生产力会大爆发,人类每周只需要工作15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干嘛呢?他说,用来享受生活。他甚至担心,人会被多余的空闲搞崩溃。
凯恩斯的预言,前半段对了。生产力确实在爆发,但人没崩溃,反而更忙了。忙什么呢?忙着刷短视频,忙着焦虑,忙着在信息洪流里找存在感。
但自动驾驶这件事,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当机器接管了重复性、机械性的劳动,人确实可以腾出时间来。不是去刷手机,而是去做点更有意思的事。写首诗,画幅画,琢磨一道新菜,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坐在河边发呆。
我妈那代人,一辈子为生存奔波,没闲心谈"精神追求"。我这代人,有点闲心了,但又被房贷、KPI、内卷压得喘不过气。我儿子这代人,或许能真正解放出来。
不是因为他们更幸运,而是因为技术把"不得不做"的事,变成了"机器来做"。人就可以去做"想做"的事。
自动驾驶只是开始。以后工厂里机器人拧螺丝,农田里无人机撒农药,医院里AI读片子,家里扫地机器人擦地。这些活儿,机器干得比人好,还不知疲倦。
那人干嘛呢?
人可以去做机器做不了的事。去创造,去连接,去感受。去写一本让陌生人落泪的小说,去教一个孩子认识星星,去陪老人聊一下午的天。这些事,没有标准答案,没有KPI,但有意义。
凯恩斯担心人会被空闲搞崩溃,是因为他假设人天生需要"忙碌"来证明自己。但也许,人真正需要的不是忙碌,而是"被需要"的感觉。当机器满足了物质层面的被需要,人就可以在精神层面去寻找。
车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我妈突然问:以后是不是不用考驾照了?
我说,大概吧。
她说,那挺好,你们当年考驾照可费老劲了。
我们仨都笑了。
车停稳,门开了。我儿子下车,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没有方向盘的车,说了句:这车实在太酷了,下次还要坐。
那一刻我觉得,这大概就是凯恩斯说的"好生活"吧。
未来已来。不是轰隆隆的巨响,而是像那辆自动驾驶车一样,稳稳地、安静地,停在了你面前。
本文就是瞎聊聊,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大家参与薅羊毛活动前自己看好规则,风险自担
🔗关注我,一起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