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高规格葬礼纸扎祭品:轿车洋房栩栩如生

一些人说“生老病死一场空”,可中国人骨子里再怎么豁达,一到丧礼上该讲的规矩可一点都不会省,特别是在老北京、民国年间,纸扎的东西一件比一件气派,家里日子紧也要咬牙撑出个场面来,那些做工精细的祭品光摆出来就能让人站在门口多瞧半天,有些东西现在看都得感慨一句“真费心思”,今天翻出几张老照片,纸扎里的花样,单看物件就能想起巷口送葬的阵仗。

图里这两个打扮鲜明的纸人,被叫作金童玉女,葬礼上少不了她们出场,造型比庙里的还精致,头戴花冠,身披流苏,袖子里藏着纸制的手,把胳膊一伸就仿佛真会动似的,有时候整个队伍就靠这俩孩子开路,领着送葬的人前头走,我记得小时候碰见丧事,家里大人总说“脚下慢点,别让童子擦身过去”,那是怕带着晦气回家,纸人神情庄严,身上的花纹一圈一圈地绕,褶皱间还透着点手工的粗糙劲,总之站那一排一下就能镇住全场。

这个场面叫做侍女队,有的人称“纸人队”,一群身形纤细的纸人穿着旧时的长衫马褂,各自端着盘子盒子,里面放着金银元宝或者衣服鞋帽,一次就是四五个成行,那会儿讲究三朝五事都讲排场,这些纸侍女得排队站在灵堂前,送的人多了,门口就快堆不下,从头到脚看不见钉子,全靠糨糊黏好,站在灵堂正中,背后总有老人小声嘀咕：“这家人孝心不小,连侍女也扎这么全”,现在的殡葬店顶多搞个现代囫囵扎法,那种细致的衣褶和面容是抠不出来的。

再看这个稀奇物件,仙女骑兽,纸扎队伍里的门面担当,仙女坐在一只张着大嘴的“纸老虎”背上,底下垫着彩纸花环,横担子一挑两个人就能抬着走,小时候光围着看这“老虎”咋做的,发现眼珠子还能转,有点胆小的孩子看见这玩意儿都得绕着走,爷爷说照这样全套走下来,得让逝者一路有仙人护送,后边的道士一边念咒一边敲打铜铃,看着仙女晃悠悠的,老人会悄悄念两句吉祥话,端的是把浮华热闹送上天路。

这张里三个人扛着的,是葬礼当中专门为女主家人扎的纸偶像,穿着大红大绿的衣服,发髻梳得一丝不乱,最前头的孩子还披着小披风,这种纸偶都是用竹篾扎成架子,外面糨糊裱纸,彩色棉线缠出装饰来,老一辈讲哪个家出了孝子,就得这规格才压得住场面,尤其女眷家属犯懒不得,妈说以前村里遇到出丧,抬偶像的多是邻居家孩子,走的步子得讲究,歪点了,老人家都得多说两句,现在看外头的葬礼哪还有这细致的情景。

这个扎得跟真货差不离的叫做纸扎轿车,那阵子家里只要能扎出小轿车,亲戚邻居都得围着瞧两圈,车窗、轮胎、方向盘一应俱全,还能仿出钢圈的花纹,村里孩子围着打转,摸完了还得吓一跳——原来全是纸扎糊出来的,街坊叔叔边瞅边感叹“这要是真的开起来,老爷得多风光呀”,但用途只有一个,纸轿车是给逝者带到那头用的,老家讲谁要是能扎出一辆大轿车,那是对先人最高的体面。

这张更讲究,直接扎了个纸司机坐在里面,方向盘还摆着老款喇叭模样,远远看去跟真车上真人差不多,有时候小孩蹲在路口看半天,想找着哪缝里能看出真纸假人,家里老人笑说“瞧,连司机都带齐了,后来人到了那边照样好风光”,不光是为了排场,这背后图个顺心顺意,生活里没得富贵,临走也能图个“有头有脸”,如今再遇到葬礼,纸扎队里最多也就捏几个纸元宝造型,想见这阵仗恐怕难了。

民国纸扎祭品不单是祭祀的工具,更像是一个缩小的时代画卷,车洋房、金童玉女、仙女侍者,一件件摆出来就是当年北京街头巷尾最热闹的光景,每一样都是家风孝道和面子场面的缩影,你家老箱子里还留着旧时纸扎的玩意儿吗,见过这些场面的留言说说,下一回再翻点老照片,给你瞧瞧那时候的别样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