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品、组织和行业的深度观察。没有鸡汤,只讲真话。
从自动驾驶跨到储能的时候,好多人问我:这两个行业差那么远,你带过去什么?
我说:带过去的不是技术,是方法论。
技术有半衰期。方法论的半衰期长得多。
这套方法论叫FDE——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前置部署工程师。最早是Palantir搞出来的:工程师不坐办公室,直接派驻到客户现场。跟客户一起工作,理解他们真正的问题是什么,然后再写代码。
听起来像售前,但不是。售前是"我们有什么,看你怎么用"。FDE是"你的问题是什么,我来想办法"。
自动驾驶天然就是FDE模式。
你的车在路上跑,corner case不是在会议室里想出来的,是路上撞出来的。测试工程师坐在副驾看数据回放,算法工程师蹲在路边调参,产品经理跟安全员聊到深夜——所有人都在一线。定义问题的权力不在PPT里,在路面上。
谁离问题最近,谁说了算。
储能呢?不一样,但逻辑一样。
储能项目高度定制化。每个园区的负荷曲线不同、电价结构不同、配电房布局不同。你在办公室拍脑袋做的方案,到现场大概率要重来。
所以做储能也一样:先去配电房待一天,翻电费单,看负荷曲线,跟运维聊天。不是去"调研",是去定义问题。
德鲁克说过,管理者的时间属于别人。FDE的逻辑反过来:定义问题的权力必须属于自己。
你不在现场,你定义的问题就是二手的。二手的问题只能出二手的方案。
跨了两个行业之后,我有一个很深的感受:
行业知识很重要,但它有半衰期。三年不碰,大部分细节都会过时。但"定义问题"的能力没有半衰期——它是一套可迁移的骨头,不管换到哪个行业都一样好用。
马基雅维利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是:一个明智的君主,当守信对你不利时,就不应该守信。
换成方法论层面,就是:掌握问题定义权的人,不会让方案跑偏。你不一定是最懂技术的那个人,但你是最懂问题的那个人。这就是FDE给的竞争力。
具体怎么做?三步:
第一步,把需求翻译成约束。客户说"我要省钱",你得翻译成"峰值负荷降多少、响应时延多少秒、投资回收期几年"。模糊需求是最大的坑。
第二步,现场验证。不是发问卷,是去配电房蹲着。帕金森定律说工作会自动膨胀直到占满所有时间——但它没说的是,如果问题在一开始就没定义对,膨胀的不是工作量,是无效迭代。
第三步,先交付最小可用版本。不等全套方案做完。一个能跑的原型比十页PPT值钱。
跨行的门槛从来不是术语,是你愿不愿意走到一线。
坐在办公室里的人跨不了行。走到一线去定义问题的人,换了赛道底盘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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