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街的时候,我和朋友各拿了一瓶买好的饮料,在人行道上向前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她用手肘碰了下我的肩膀,把头抬起来看着我说,“你看那边”
马路上有一辆静悄悄的小汽车。车主不在这里,但是整辆车被绿色的包裹物覆盖得很严密,车门、保险杠以及轮胎附近的部位都是一片绿色。发动机盖上还有许多棕黄色的包裹,从远处看去,这辆车已经不是一辆车了,而是一个小型仓库。
我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经常在马路上看到各种各样的违规改装车辆,有的车身贴满了夸张的图案,有的后尾加装的东西不符合规定,第一眼见到这些情况的时候,头脑里就会产生一种警觉性:这些东西会不会掉下来呢?车子还可以正常行驶吗?
朋友觉得新奇,压低声音猜:“是不是临时放货?也可能是恶搞装饰。”我顺着她的话想了想,甚至猜到会不会是什么特殊改装玩法。可我们站在几步之外,除了看见包裹,什么都不知道。那些关于车主身份、包裹用途和停放原因的判断,全是自己补出来的。
我手里拿饮料瓶子的手也慢慢收紧了,开始考虑是否要告诉车主。车主就在附近店子里,也可以在店里待会儿。贸然询问的话,会让对方感觉我们在审问;但是包裹一旦松动掉到车道上,又会给过路的车辆带来隐患。
车子停好之后,我们就下车了。
朋友说遇到车主的话要提醒一下。不必询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必去查清楚这些包裹送到了什么地方,只要简单地说出看到的情况就可以,比如说:您的车上面的东西容易掉下来,请在出发之前检查一下
这句话说完之后就可以退到一边去了。重点在于安全性上,并不追究事情的由来。对方愿意解释的话就听两句话;对方不愿意多说的时候也不要再追问了。如果善意里掺杂了太多的疑惑,那么它很快就会变成一种令人不快的闲聊。
当然,车主不在场的话就不用一直守着了。偶尔看到属于正常的视线范围内;围着车子转来转去地观察,猜想着包裹是从哪里来的,并且还等着车主回来,这就已经超出了旁观者的范畴了。如果没有条件联系到车主的话,那么马上撤离就是比较安全的选择。
最后我们并没有绕到车后面去,也没有叫旁边的人一起来看。朋友先转过身去,然后我也跟着她离开了停车的地方,手里拿着的饮料瓶子在阳光下也更加耀眼了。走了一段路之后,我回头望了望,那辆装满了包裹的汽车仍然停在原地,绿色与棕色混杂在一起,依旧很刺眼。
刚刚的好奇心因为脚步声以及街道上店铺里的喧闹声而渐渐消逝了。车主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不清楚,也不需要为他写一个答案。如果下一次再出现同样的情况时,在适当的时候客观地提一句,并且之后收回视线的话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