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六个等级讲清楚,有一个最直观的记忆法:L0到L2,你是驾驶员,全程负责;L3是“出事了我再叫你”;L4到L5,车才是真正的司机。
L0:应急辅助——车只管报警,不管动手
车具备一些“提醒或短暂介入”的能力,比如倒车雷达滴滴响、车道偏离时方向盘微微振动提醒,但不持续控制车辆。定速巡航只要不涉及自动跟车,也属于L0,因为它只能稳住速度,不识别障碍物。
真实对照:市面上绝大多数经济型车标配的倒车影像+雷达、盲区监测、前向碰撞预警,只要不联动执行机构,就是L0级别的功能。比如大众朗逸的AEB(主动刹车)属于功能触发的一次性介入,通常归入L0范畴。
L1:部分驾驶辅助——手脚可以偷懒其一
车辆可以持续控制横向或纵向其中一个维度。最常见的就是自适应巡航(ACC),系统自动跟车加减速,但方向必须你全权掌握;或者车道居中保持(LKA),系统帮你打方向,但油门刹车你自己来。人和系统各管一半。
真实对照:丰田卡罗拉/雷凌标配的TSS 2.0系统,其中的DRCC(动态雷达巡航)和LTA(车道循迹辅助)同开才到L2,单开任意一项就是标准L1。绝大多数“定速巡航+车道偏离预警”的合资车型也停留在L1。
L2:组合驾驶辅助——手脚可同时解放,眼睛必须盯
这是当前新车市场最主流的级别。系统同时控制横向和纵向(转向+加减速),驾驶员必须时刻监控路况并准备接管。任何时刻出了事,责任都是驾驶员的。
真实对照:
特斯拉基础Autopilot:车道居中+ACC,典型L2。增强版的自动变道仍属L2,因为驾驶员对每次变道负全责。
理想AD Pro:基于地平线芯片的高速NOA(领航辅助驾驶),能自动变道超车、进出匝道,但只要法规规定它是L2,就必须人盯路。
问界/阿维塔的华为ADS基础版:高速NCA领航,也是L2,尽管体验接近“准自动驾驶”,但法律上仍为辅助驾驶。
厂家宣传的“L2+”“L2.9”本质上都是在L2框架里堆功能和场景,核心底线未变:人永远是第一责任人。
L3:有条件自动驾驶——出事车企可能担责
这是分水岭。系统在特定条件下(如高速拥堵、特定路段)完全负责驾驶,你可以放手、转移注意力看视频,但系统发出接管请求时你必须接管。如果系统在正常运行范围内出了事故,责任划归车企而非驾驶员。
真实对照:
奔驰Drive Pilot(L3):全球首个获国际认证的L3系统,已在德国、美国内华达州和加州获批上路,限高速公路60km/h以下拥堵场景。驾驶员可合法使用车载娱乐屏,车企承担责任。奔驰仅在北京取得 L3 道路测试资质,暂未取得国内乘用车量产商用许可。
本田Legend:2021年在日本获得L3认证,为全球首款L3量产车,限特定高速拥堵场景,产量仅100辆租赁专用。
中国目前尚无任何一款乘用车获准L3商用。小鹏、华为等已具备L3技术储备,正等待法规落地。
L4:高度自动驾驶——限定区域内,方向盘都是摆设
L4在设定的运行设计域(ODD,即限定区域或场景)内,车辆完成所有驾驶任务,无需人类接管。如果出了域,车会自己安全停车,不强迫人类接管。Robotaxi(无人驾驶出租车)就是典型L4。
真实对照:
百度Apollo萝卜快跑:已在武汉、北京、重庆等多城常态化运营,驾驶座无安全员,只在远程有监控。截至2025年已累计提供服务超800万单,是全球最大的自动驾驶出行服务商。
Waymo One:在美国凤凰城、旧金山、洛杉矶运营,完全无人驾驶出租车,2024年周单量突破15万单。
小鹏汇天/文远知行环卫车等:小鹏计划推出L4级无人驾驶出租车,文远知行已在广州投放L4级环卫车,在封闭园区内无人作业。
L5:完全自动驾驶——没有方向盘,没有限定区域
L5是终极形态:车辆在任何地方、任何天气下都完全自动驾驶,没有设计域限制,甚至没有方向盘和踏板。目前L5仅存在于概念车和远期愿景中,没有任何一款量产车型能达到。
真实对照:Cruise Origin(已暂停)、Zoox等无方向盘无人车属于L5理念产品,但均处于测试阶段。马斯克曾数次预告“特斯拉明年实现L5”,至今未成。业内共识是L5仍需要十年以上的技术积累和法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