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驾驶”不等于“自动驾驶”,驾驶人始终是第一责任人
主动避让路障、自动调节车速、自主倒车入库……随着智能驾驶技术快速迭代，“智能领航”“自动辅助驾驶”等功能正加速进入千家万户。
“汽车能‘自己能开’，是不是就能‘偷个懒’？”面对这样的错误认识，惨痛的现实就是最好的警示：当前市面上绝大多数“智驾系统”，在技术和法律层面仍属于“辅助驾驶”（L2级），一旦发生事故，无论是否启用了辅助功能，驾驶人均须依法承担相应责任——轻则民事赔偿、行政处罚，重则可能构成危险驾驶罪、交通肇事罪，面临刑事追责。
2025年6月10日中午，驾驶员邱某某驾驶一辆小型轿车沿福州市三环快速路行驶，陪同客户前往火车站接人。车辆搭载L2级智能驾驶辅助系统，邱某某平时习惯开启该功能。当天因前方路况良好，他将车速设定为96公里/小时后放松了对路况的关注。
然而，前方突发交通事故——被害人乔某驾驶的货车失控侧翻，正停在车道上等待救援。邱某某所依赖的辅助驾驶系统未能及时识别前方静止的事故车辆及现场人员。直至系统发出减速提示音，邱某某才猛然回神并紧急制动，但因距离过近、车速过快，车辆在不到两秒内撞上乔某及其侧翻的货车。
事故造成邱某某与同车客户轻微受伤，两车严重受损，被害人乔某当场死亡。
面对检察官，邱某某悔恨不已：“我以为开启了智能驾驶就可以放松警惕，没想到酿成这么大的悲剧，我真的非常后悔……”
此案再次引发公众关注：为何启用了“自动驾驶”功能，发生事故后驾驶人仍需承担主要甚至全部责任？这一疑问，反映出许多车主对当前智能驾驶技术的实际能力与法律定位存在误解。事实上，目前市面上绝大多数车辆搭载的仅为L2级“辅助驾驶”系统，依法不能替代人工操作。驾驶人始终是车辆运行的第一责任人。
在“智能驾驶”技术等级上，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2022年实施的《汽车驾驶自动化分级》（GB/T 40429-2021），自动驾驶分为L0-L5六个等级。目前市面上绝大多数量产车搭载的“智驾”功能，在技术定义上属于L2级，即组合驾驶辅助功能，系统可以同时控制方向盘和油门刹车，但驾驶人必须全程监控路况，并随时准备接管。
换句话说，系统只是个“助手”，帮你减轻脚和手的负担，但“大脑”和“责任”依然在驾驶人身上。哪怕到L3级及以上，也是有条件的自动驾驶，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能实现，目前该技术仍处于测试或试点阶段。2025年12月，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附条件许可了首批L3级自动驾驶车型产品，并明确只能在指定区域内开展上路通行试点，尚未大规模商业化落地。
由此可见，目前大家驾驶的搭载“智驾”功能的车辆，基本上都是属于L2级（组合驾驶辅助功能），因此，驾驶人仍是“第一责任人”。
按照《汽车驾驶自动化分级》，在L2级辅助驾驶状态下，驾驶人依然是车辆的控制者和第一责任人。
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如果发生交通事故，若因驾驶人未尽到观察、注意等义务，导致未能避免事故，驾驶人就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晋安区检察院检察官郑晨星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按照交通事故最后认定结果的不同，机动车驾驶人可能要承担民事、行政或刑事责任，即承担赔偿责任，或面临罚款、扣分等行政处罚，甚至需承担刑事责任。
当前，我国对于L2级“智驾”车辆的法律界限已经非常清晰，即责任在人（驾驶人）。驾驶人必须明白，你是在“驾驶”一辆配备了辅助系统的车，而不是在“乘坐”一辆自动驾驶汽车。因此，驾驶人必须清醒认识到，你就是第一责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