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逃跑似的冲进了地铁站。
直到地铁门关上,我仿佛还能透过玻璃”看到“那个老太太站在那里,远远地望着我,嘴角好像还带着笑。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地想那个老太太和那个“小男孩”。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我看错了,也许那就是个长得比较成熟的孩子?也许是我多心了?
但他脖子上的红痕,还有老太太那惊人的力气,都太不正常了。
第二天上班,我跟同事说起这事。坐在我对面的张姐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说的是不是穿藏青色外套,头发花白,左边眉毛缺了一点?”张姐的声音有点抖。
我愣了一下:“好像是,左边眉毛确实有个缺口。”
张姐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上个月我在小区门口也见过她。不过她当时是抱着个小女孩,说孩子发烧了要去医院,让我开车送她。我刚好要去超市,就说顺路带她一段。结果车开到半路,她突然说要去一个很偏的地方。我觉得不对劲,就说我要去超市不顺路,把她们放下了。”
“那小女孩呢?”我追问。
“小女孩一直哭,脸埋在她怀里,我没看清。”张姐叹了口气,“后来我跟小区保安提了这事,保安说前几天也有个业主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不过是个老头抱着个小男孩。”
我们俩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那天下午,我特意去查了最近的新闻。果然看到一条本地报道,说最近几个月广州有好几起儿童失踪案,都是家长一转眼孩子就不见了,调监控只看到孩子被一个穿深色衣服的老人带走。新闻最后提醒市民,尤其是女性和儿童,要注意提防陌生老人的求助。
我越看越心惊。那个老太太的样子,跟新闻里描述的嫌疑人特征几乎一模一样。
晚上下班,我特意叫了网约车,还让司机把车开到写字楼大堂门口。上车后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了这事。我妈在电话那头急得直嚷嚷:“你说你,当时怎么不跑快点!这种人贩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了妈,以后我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车子开到我家小区门口,我刚要下车,司机突然说:“姑娘,你后面那辆白色的车,跟了我们一路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回头看。确实有辆白色的SUV跟在后面,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会不会是我多想了?”我强装镇定。
“不好说。”司机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很稳重,“要不我绕一圈再回来,看看它还跟不跟?”
我点头:“行,麻烦您了。”
车子在小区外面绕了一圈。那辆白色SUV果然还跟着。司机师傅皱起眉头:“不对劲,它好像就是冲你来的。”
我掏出手机想报警,手指却抖得按不对号码。司机师傅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快速拨了110,简单说了情况,然后把车开到了最近的派出所门口。
那辆白色SUV看到我们开到派出所,突然加速,转眼就没影了。
警察给我做了笔录。
听完我的描述,一个年轻的警察皱起眉头:“你说的这个老太太,我们最近接到好几起报案都提到了她,特征完全一致。”
“那抓到她了吗?”我急切地问。
“还没有。”警察摇摇头,“她很狡猾,每次作案都换不同的地方,而且从不留下什么线索。我们怀疑她背后有个团伙。”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警察开车送我回家,一路上我都没说话,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想到那个地铁口的小男孩,想到他空洞的眼神,还有他脖子上的红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提心吊胆。下班要么叫同事陪我,要么让我男朋友来接我。公司楼下的地铁口我再也不敢走了,宁愿多绕十分钟路从另一个出口走。
周五晚上,我男朋友来接我下班,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吃到一半,我去卫生间。刚走进隔间,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打电话。
“对,是她,穿灰色大衣,扎马尾。”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是那个老太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