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停在村口,村里几个老人坐在墙根晒太阳,看见他,愣了几秒才认出来.

引 言

邻村的一个小伙，初中没毕业就去当了兵，这在村里本不算新鲜事，可后面的遭遇，说出来能让全村人惊掉下巴。

壹

十六岁的村口

小伙叫张军，走的时候十六岁，村里人都说这孩子没出息，书读不进去，当兵也就是混口饭吃。他爹妈在村口送他，他妈哭得稀里哗啦，他爹抽着烟不说话，只是拍了拍他肩膀。

这一走就是八年。

八年里，张军每年春节都会寄钱回来，不多，一两千。他妈逢人就说儿子在部队表现好，但具体干什么，她也说不清。村里人也不问，当兵的嘛，能有什么出息。

贰

腊月二十三的黑色轿车

去年腊月二十三，张军回来了。

他是打车回来的，黑色轿车停在村口，他下车，穿着便装，背着个双肩包。村里几个老人坐在墙根晒太阳，看见他，愣了几秒才认出来。

"军子？"

"嗯，王叔。"张军点头，拎着包往家走。

他家在村东头，两层小楼，外墙的瓷砖已经掉了几块。他推开院门，他妈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见声音回头，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

"军子！"

"妈。"张军放下包，弯腰捡起衣服。

他妈上下打量他，眼眶红了："瘦了。"

"没有，胖了五斤。"张军笑了笑，"我爹呢？"

"地里，说要把那块地翻一翻。"他妈擦了擦眼睛，"你等着，我去叫他。"

晚上，他爹杀了只鸡，炖了一锅。一家三口坐在桌前，他爹给他倒了杯酒。

"退伍了？"

"嗯。"张军端起杯子，一口喝完。

"接下来打算干啥？"

"还没想好。"张军夹了块鸡肉，"先在家待几天。"

他爹点点头，没再问。

叁

村支书的两瓶酒

第二天，村里就传开了，说张军退伍回来了，还是打车回来的，肯定攒了不少钱。有人说他在部队当了班长，有人说他学了技术，反正都是猜。

张军在家待了三天，每天就是睡觉、吃饭、在村里转转。第四天，村支书来了。

"军子在家？"村支书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两瓶酒。

"在。"他妈赶紧让进来，"军子，李书记来了。"

张军从屋里出来，看见村支书，愣了一下。

"李叔。"

"哎，军子回来了。"村支书把酒放桌上，"听说你退伍了，来看看你。"

"谢谢李叔。"

"客气啥。"村支书坐下，点了根烟，"军子，你在部队干啥的？"

"通信兵。"

"通信兵好啊。"村支书笑了笑，"那你现在有啥打算？"

张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是这样，村里想搞个项目，弄个电商平台，帮村民卖农产品。"村支书弹了弹烟灰，"但村里没人懂这个，我就想着，你在部队学过技术，能不能帮帮忙？"

"我不懂电商。"

"不懂可以学嘛。"村支书凑近了点，"而且这事儿上面有补贴，你要是愿意干，村里给你开工资，一个月三千。"

张军没接话。

村支书又坐了一会儿，见他不松口，站起来走了。

晚上，他妈问他："李书记说的那事儿，你咋不答应？一个月三千呢。"

"妈，我不缺钱。"张军说。

"那你打算干啥？"

"再等等。"

等什么，他没说。

肆

军牌越野车

又过了两天，村里来了辆车，黑色越野，车牌是军牌。车停在张军家门口，下来两个人，都穿着军装。

村里人都围过来看，窃窃私私。

"这是部队的人吧？"

"肯定是，你看那车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