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9日,10名中国车主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就特斯拉FSD“虚假宣传、消费欺诈”提起集体诉讼,索赔395万余元,庭审已开但未宣判;特斯拉全球多地正面临类似自动驾驶宣传诉讼。特斯拉早就开始宣称的“让闲置车辆自动跑单赚钱”的“交通即服务”(TAAS)愿景,仍然遥遥无期,其画下的自动驾驶大饼,和资本市场的高估值,或将面临泡沫破裂。
当第一辆没有方向盘、没有踏板的Cybercab从得州奥斯汀超级工厂缓缓驶出时,埃隆·马斯克长达十余年的“自动驾驶大饼”终于从PPT走向了物理现实。然而,这场被寄予厚望的技术革命,其结局并非简单的“成功”或“失败”,而是一场在技术极限、法律伦理与商业现实之间艰难博弈的复杂收场。
特斯拉自动驾驶(FSD)横穿美国大陆零接管的测试成绩,证明了其在特定场景下已具备超越人类驾驶员的稳定性。然而,这种胜利是“有限”的。目前的无监督Robotaxi运营仍局限于奥斯汀等少数拥有海量数据积累的“主场”。面对全球各地千差万别的道路规则、极端天气及长尾场景,FSD仍需漫长的本地化微调。技术上的成熟并未完全消除安全隐患,佛罗里达州高达16.8亿美元的辅助驾驶致死案赔偿判决,如同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完全自动驾驶的商业化头顶。这意味着,特斯拉在技术上虽已触及L4/L5的门槛,但在绝对安全性的公众信任建立上,仍任重道远。
特斯拉长期因FSD宣传受多国诉讼,如美国加州联邦法院2025年裁定允许集体诉讼(指控马斯克八年误导性承诺)、得克萨斯州小额法庭2026年初判一车主退FSD费(1万美元);德国2022年曾因“HW2.5冒充HW3、FSD未兑现”判退全款;澳大利亚2025年也有集体诉讼指控FSD与续航宣传失实。
自动驾驶大饼的最终收场,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法律体系的适配速度。Cybercab作为原生L5级车辆,彻底取消了人工接管机制,这直接冲击了现行以“人类驾驶员”为核心的交通法规体系。
在美国,各州监管政策不一,特斯拉不得不采取“逐点突破”的策略,在得州等地获得测试许可后逐步扩张。而在欧洲和中国,严格的审批流程和谨慎的政策态度使得FSD落地进度缓慢。更重要的是,事故责任认定成为最大难题。若无人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责任归属于车企、软件供应商还是乘客?现有的法律框架尚未给出清晰答案。特斯拉试图通过规模化倒逼法规完善,但这种激进策略伴随着巨大的法律风险。一旦发生重大恶性事故,整个商业化进程可能瞬间停滞。
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马斯克曾描绘的“让闲置车辆自动跑单赚钱”的“交通即服务”(TAAS)愿景,在短期内难以兑现。尽管Robotaxi已在奥斯汀启动试运营,但初期仅由特斯拉自营车队构成,并未向私人车主开放接入权限。在缺乏统一标准之前,让数百万私家车接入网络无异于天方夜谭。与此同时,特斯拉正面临来自传统车企及中国新能源品牌(如比亚迪)的激烈竞争。比亚迪等竞争对手通过提供“安全兜底”服务,以务实姿态赢得了市场信任,而特斯拉则因高昂的估值预期和频繁的跳票历史,承受着资本市场的巨大压力。
特斯拉试图从汽车制造商转型为通用人工智能在物理世界的运营商。然而,这条转型之路充满了不确定性。Robotaxi和Optimus人形机器人需要吞噬巨额资本,而核心汽车业务却面临利润侵蚀。若新业务无法在旧业务衰退前实现自我造血,特斯拉的高估值逻辑将面临崩塌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