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核心问题清单——我们需要思考什么
为什么自动驾驶产业链中会出现分工?每一块市场的参与者为什么又开始相互进攻对方的领域以拓展业务?
各家公司所做的产品、业务有什么不同?怎么去实现自己的差异化价值?
各家公司怎么去打破彼此的护城河?怎么建立自己的壁垒?
技术复用的可能性、优势、边际成本迁移能力以及平台能力边界在哪里?
合作还是竞争?应该考量什么因素?
谁的模式更优?哪一家公司在特定细分领域具备优势?
从技术、应用范围、市场份额、竞争、投入资本、回报、产品、生态、技术复用、边际成本、商业模式、利润率等维度来看,各家公司区别又是什么?
各家公司在拓展业务边界时对其他公司的挤压效应如何?
地平线的竞争优劣势是什么?
更细节的问题:
自动驾驶产业链的分工逻辑是否正在被“端到端大模型”这一技术范式所重塑?如果是,谁受益、谁受损?
当算法从“规则驱动”转向“数据驱动”,产业链的权力中心在如何转移?从芯片层向数据层?还是从硬件层向软件层?
芯片趋同与算法发散的矛盾,最终会如何收敛?谁最有可能成为收敛后的赢家?
车企自研的边界在哪里?是“全栈自研”还是“关键节点自控”?这个边界如何影响第三方供应商的生存空间?
纯算法公司(Momenta)与“芯片+算法”公司(地平线、华为)的竞争,长期看谁更具优势?算法粘性低、芯片粘性高这一结构性差异如何演化?
技术复用的极限在哪里?从汽车到机器人的迁移,哪些能力可以直接复用,哪些需要重新构建?
平台模式在自动驾驶领域能否成立?如果能,平台的核心价值单元是什么——芯片架构、操作系统、数据生态还是工具链?
在智驾平权的趋势下,高端芯片的市场空间是被压缩还是被重新定义?低端放量对产业链各环节的利润结构产生什么影响?
线控底盘的国产替代正在加速,这对整个自动驾驶产业链的权力结构意味着什么?
L4级Robotaxi的商业化时间表,是产业链价值释放的最大变量——如果L4延迟,谁受损最大?如果L4加速,谁受益最大?
第二部分:为什么产业分工?
自动驾驶产业链的分工,是技术复杂度、安全等级、商业利益三重力量共同塑造的结构性结果。
2.1 技术复杂度决定了分工的必然性
自动驾驶是很复杂的系统工程之一。它需要同时解决感知(看得见)、决策(想得清)、执行(做得到)三个核心问题,每一个问题又涉及硬件、软件、算法、数据、测试验证等多个子领域。
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够在所有环节都做到世界级水平。
芯片设计需要数十年的半导体工程积累,算法训练需要海量数据和顶级AI人才,传感器制造需要精密光学和电子工艺,整车集成需要对汽车工程的深刻理解。
这些能力之间的知识壁垒极高,跨领域整合的难度呈指数级上升。
这就是为什么产业链最初呈现出高度碎片化的状态——每家公司都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深耕。
从技术演进的视角看,自动驾驶的技术栈经历了三个阶段的演变。
2016年以前是规则驱动时代,感知、决策、控制各自独立,每个模块都有专门的供应商,Mobileye提供视觉感知芯片和算法,博世提供执行系统,车企做集成。
2020年前后进入端到端萌芽期,特斯拉引入BEV+Transformer,开始将感知和决策融合到同一个神经网络中,产业链开始出现整合趋势。
2023年以后进入VLA时代,视觉、语言、动作深度融合,模型开始具备对物理世界的理解能力,产业链的权力中心从硬件层向算法和数据层迁移。
2.2 安全等级创造了进入壁垒
汽车行业的安全标准——ISO 26262功能安全认证、AEC-Q100车规可靠性测试——不是任何公司都能快速通过的。
这些认证需要数年时间和数千万美元的投入。这种时间壁垒,天然地将产业链切分为“能通过认证的”和“不能通过认证的”两类玩家。
更重要的是,不同层级的安全责任不同。
一颗芯片失效可能导致车辆失控,责任在芯片供应商;
一套算法决策失误可能导致事故,责任在车企或算法供应商。
这种责任分担机制,使得产业链的每一层都需要独立的供应商来承担对应的安全责任。车企不可能也不愿意将所有环节的安全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2.3 商业利益的分层结构
不同层级的利润率差异巨大。
芯片层——英伟达汽车芯片毛利率超过百分之六十,是产业链中利润最丰厚的环节。
算法层——毛利率高度取决于标准化程度,纯项目制的算法公司毛利率远低于拥有平台化方案的玩家。
方案集成层——域控集成毛利率通常在百分之二十至三十,是最薄的环节。
整车层——车企毛利率通常在百分之十五至二十五,但拥有最终客户关系和品牌溢价。
这种利润分层结构,决定了每家公司都有动力守住自己最赚钱的环节,同时向更赚钱的相邻环节渗透。
第三部分:为什么开始相互进攻?边界侵蚀的驱动力
产业链的碎片化格局正在被三重力量打破。每一家公司都在向相邻环节渗透,因为渗透的潜在收益远大于守成的回报。
3.1 技术范式的根本转移
从规则驱动到端到端数据驱动的范式转移,是产业链整合的第一驱动力。在规则驱动时代,感知、规划、控制是独立的模块,每个模块都可以由不同的供应商提供。
但在端到端时代,一个统一的神经网络直接从传感器数据输出控制指令,模块之间的边界消失了。
这种技术范式的变化,要求芯片、算法、数据必须在同一个系统中协同优化——这正是地平线从芯片向上延伸到HSD全栈方案的根本逻辑,也是特斯拉坚持软硬件全部自研的技术基础。
更根本的是,VLA架构正在将自动驾驶从一个“工程问题”转变为一个“AI基础设施问题”。
当模型开始具备对物理世界的理解能力,竞争的焦点从“谁有更好的规则代码”转向“谁有更大的模型、更多的数据、更强的算力”。
这种竞争逻辑,天然偏向于垂直整合——因为数据、算法、芯片之间的紧密耦合,比松散的供应链协作更能发挥系统效率。
3.2 利润池的重新分配
智驾平权正在改变整个产业链的利润结构。
当高速NOA功能下沉到十万元级别车型,硬件的利润空间被极大压缩,软件和服务的价值占比在上升。
车企开始意识到,如果继续依赖外部供应商,自己将彻底沦为“铁壳搬运工”——赚最辛苦的钱,而利润的大头被电池和智驾方案公司拿走。
这就是为什么车企纷纷自研芯片、算法、三电的根本动因。
比亚迪璇玑A3、蔚来神玑、小鹏图灵——这些自研芯片的宣布,不是为了“替代供应商”,而是为了在利润分配中获得更强的议价权。
这是一种“威胁式自研”——即便自研芯片本身不赚钱,它也能让车企在与供应商的谈判中拥有“我随时可以自己来”的筹码。
同样,芯片公司向下游延伸,是因为看到了算法层的利润空间。
地平线的IP授权业务毛利率超过百分之九十,是比卖芯片更赚钱的生意。算法公司向上下游延伸,是因为看到了Robotaxi运营的长期价值——文远知行和小马智行从L4方案输出延伸到Robotaxi运营,本质上是想捕获“出行服务”而非“技术授权”的利润。
3.3 规模效应的重新定义
在智驾平权的浪潮下,规模效应的定义正在发生变化。
过去的规模效应主要体现在芯片制造端——出货量越大,单位成本越低。但现在,规模效应越来越多地体现在数据端——装车量越多,数据飞轮越快,算法迭代越强,体验越好,装车量更多。
这种“数据驱动的规模效应”,对产业链结构产生了深远影响。
车企自研算法,是因为拥有自有车队的数据闭环——比亚迪年销四百万辆,每一辆车都在为它的算法提供训练数据。
第三方算法公司面临的挑战是:数据不掌握在自己手里,而在车企手里。如果车企拒绝分享数据或限制数据使用,第三方算法公司的数据飞轮就会减速。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地平线的IP授权模式具有战略价值。
当车企基于地平线BPU架构自研芯片时,虽然芯片销售收入可能下降,但地平线通过IP授权费和版税持续获得收入。
更重要的是,只要底层是BPU架构,上层的软件生态就会被锁定——后续的HSD方案和咖咖虾智能体OS的适配成本更低,迁移成本更高。
第四部分:差异化价值、护城河与壁垒攻防
4.1 各家的差异化价值
地平线的差异化价值在于“开放平台加软硬协同”。
它不造车,不做全栈绑定,车企可以选择自研部分算法、可以选择将数据留在自己手里。
这种灵活性是华为全栈模式和英伟达封闭生态目前是不可能提供的。同时,其BPU架构和HSD方案的深度耦合,在端侧效率上建立了难以复制的竞争优势。
Momenta的差异化价值在于“算法先发积累的数据飞轮”。它是国内最早一批量产高阶智驾方案的第三方供应商,已经积累了大量真实路测数据和工程化经验。
这种先发优势在短期内难以被追平。但它的短板是——算法粘性远低于芯片粘性。
车企可以相对容易地更换算法供应商,而更换芯片则是伤筋动骨。
华为的差异化价值在于“全栈能力的极致集成”。从昇腾芯片到ADS算法到鸿蒙操作系统,华为是国内唯一一家同时覆盖芯片、算法、操作系统和云端训练的本土企业。
这种全栈集成带来的系统级优化优势是其他玩家短期内无法复制的。但它的软肋在于车企的“灵魂焦虑”——全栈模式让车企感到被深度绑定。
英伟达的差异化价值在于“算力巅峰加CUDA生态”。任何在AI领域工作的开发者都无法绕开CUDA,这种生态锁定效应是其最坚固的护城河。
但在汽车领域,它的产品功耗高、成本高、定制化程度低,对于追求性价比的中端市场并非最优选择。
4.2 护城河的构建与侵蚀
地平线的客户锁定护城河较为坚固。车企基于征程平台完成车型开发后,切换供应商意味着软件栈重写、测试验证重做、车型上市延迟——这种转换成本是任何竞争对手都无法用价格战轻易攻破的。
英伟达的生态锁定护城河最为宽广。CUDA的数百万开发者构成了庞大的生态壁垒,后来者不是在与英伟达一家公司竞争,而是在与整个CUDA生态竞争。
Momenta的先发优势护城河存在时间窗口。随着其他算法公司的追赶、车企自研算法的成熟、以及地平线HSD的快速迭代,Momenta的先发优势正在被削弱。
华为的全栈能力护城河受到“信任赤字”的侵蚀。车企对“灵魂丧失”的恐惧,是华为无法用技术参数来解决的。其技术也正在被快速追上。
4.3 技术复用的可能性与平台边界
从汽车到机器人的技术迁移,是自动驾驶产业链最具想象空间的增长逻辑。但技术复用不是无条件的。
高复用性能力包括芯片架构(BPU架构的端侧AI计算能力可以直接用于机器人场景)、感知算法(对物理世界的理解能力是跨场景通用的)、工具链(编译器、仿真环境等可以跨领域复用)。
需要重新构建的能力包括运动控制(机器人的关节控制与汽车的转向制动控制逻辑完全不同)、安全认证体系(机器人的安全标准与汽车的功能安全标准是不同的体系)、应用场景的深度适配(每个机器人场景都需要专门的优化和数据积累)。
平台能力的边界在于标准化与定制化之间的平衡。
如果平台过于通用,在每个具体场景中都打不过专用方案。如果平台过于定制,则无法实现跨场景的规模效应。地平线的挑战,就是在这个平衡木上找到最优解。
4.4Momenta与地平线——两种模式的全面对比(特别插入这样一章,很多人关心 momenta 上市是不是跟地平线有竞争,没上市也是在抢地盘,现在上市了可能抢的更厉害,但是 hsd 抢占算法怕是更大成功概率吧。暂且用招股书数据看看这两个公司业务商业模式的区别,浅谈)
Momenta的上市,提供了一个审视自动驾驶产业链竞争格局的完整标本。将Momenta与地平线进行全面对比,可以更清晰地看到两种商业模式的优势与局限。Momenta是典型的“算法方案集成型”。其业务分为两条线:量产乘用车解决方案(Mpilot、Mpilot Pro)和自动驾驶出租车解决方案。两条线共享同一套算法底座,研发成本可以跨客户、跨场景分摊。收入结构以项目开发费、许可费为主,正在向订阅制费用模式转型。地平线是典型的“基础设施加全栈方案型”。其业务分为三层:底层是征程系列芯片销售,中层是IP授权与版税,上层是HSD全栈方案和咖咖虾智能体OS。收入结构正在从“单一芯片销售”向“芯片加IP授权加软件方案”三重收入转型。Momenta的核心壁垒在于数据飞轮和先发优势。截至2026年2月28日,Momenta已获得163项城市NOA定点及正式量产项目,占据全球城市NOA定点总量的半数以上。按销量及量产车型数量计,Momenta在全球独立城市NOA解决方案提供商中居首位,按销量计的市场份额约为64.5%,较第二大参与者高出约三倍多。这种先发优势带来的数据积累和工程化经验,是后来者短期内难以追平的。但Momenta的护城河有一个结构性弱点:算法粘性远低于芯片粘性。车企可以相对容易地更换算法供应商——今天用Momenta,明天可能切换到自研或其他供应商。而更换芯片供应商则是伤筋动骨——整个软件栈需要重写,测试验证需要重做,车型上市时间会延迟。地平线的核心壁垒在于软硬协同的客户锁定。车企一旦基于征程平台完成车型开发,切换供应商的代价极其沉重。同时,BPU架构的IP授权模式进一步加深了锁定——车企基于BPU架构自研芯片后,其后续迭代天然绑定在地平线的生态体系中。Momenta的增长路径是“横向扩张”——从城市NOA向高速NOA渗透,从中国向全球扩张,从乘用车向Robotaxi延伸。其核心驱动力是“数据飞轮加客户扩展”——更多的定点项目带来更多的量产车辆,更多的车辆产生更多的数据,更多的数据训练出更好的算法,更好的算法赢得更多的定点。地平线的增长路径是“纵向升级加横向延伸”——纵向是从芯片向方案向IP授权升级,提升单车价值量和利润率;横向是从汽车向机器人延伸,打开新的估值空间。技术壁垒方面,Momenta的核心壁垒在于算法性能和数据飞轮,边际成本低但粘性也低。地平线的核心壁垒在于软硬协同和客户锁定,护城河更坚固。市场份额方面,Momenta在城市NOA第三方市场中份额领先,地平线在中端智驾芯片市场超过百分之四十。商业模式方面,Momenta以项目制和许可费为主,正在向订阅制转型。地平线以芯片销售加IP授权加软件方案三重收入结构,利润更具弹性。护城河深度方面,Momenta面临先发优势有时间窗口的限制,地平线拥有转换成本壁垒,后者更坚固。第二曲线方面,Momenta的Robotaxi业务与乘用车方案形成双线协同,地平线的机器人平台是核心能力的自然溢出。Momenta在全球独立城市NOA解决方案提供商中,按销量计的市场份额约为64.5%,较第二大参与者高出约三倍多。这一数据既证明了Momenta的领先地位,也揭示了几个深层信息。先发优势的强度令人印象深刻。Momenta是最早一批量产高阶智驾方案的供应商,早期积累的数据和工程化经验形成了后来者短期内难以跨越的差距。但“第二大参与者高出约三倍”也意味着,第二名正在快速增长——这正是地平线HSD正在做的事。更关键的是行业大盘的结构性变化。根据灼识咨询的数据,独立解决方案提供商在L2级及以上市场中的份额,将从2025年的28.3%提升至2030年的74.9%。这意味着,即使Momenta的绝对份额保持不变或略有下降,其出货量的绝对增长依然非常可观。而对于地平线而言,这个趋势意味着巨大的增量空间——从不到三成到超过七成的市场份额转移,对应的是从约二百三十万台到约三千万台的出货量增长。这是地平线长期增长的核心逻辑。第五部分:竞争还是合作?结构性分析
在自动驾驶产业链中,竞争与合作并非二选一,而是在不同层级、不同时点、不同对象之间动态切换。
5.1 芯片层的竞合逻辑
芯片层天然是竞争主导的,因为芯片的规模效应决定了这是一个赢家通吃的市场。但在特定条件下,合作比竞争更优。
当车企自研芯片时,地平线选择“帮车企自研”——提供BPU架构的IP授权,收取授权费和版税。
这是一种“打不过就加入”的策略。与其被动地被替代,不如主动成为车企自研芯片的技术底座。
当车企自研成功后,地平线从“芯片销售方”升级为“IP授权方”——收入结构变了,但客户绑定更深了。
5.2 算法层的竞合逻辑
算法层的合作空间远大于芯片层。
车企可以同时采购Momenta的感知算法和地平线的规划算法,甚至可以自研一部分、外采一部分。
算法的模块化特性,使得多家供应商可以在同一辆车的不同功能模块上共存。
但算法的模块化也意味着切换成本低、粘性弱。
算法公司要建立护城河,必须从“提供算法”升级为“提供平台”——让车企不是基于你的算法开发,而是在你的平台上开发。
5.3 整车层的竞合逻辑
车企与供应商的关系正在从“买卖关系”向“共生关系”演化。
过去,车企是甲方,供应商是乙方,双方是单纯的一买一卖。
现在,地平线与大众的酷睿程合资公司、与吉利的智驾新程合资公司,是双方共同投入、共同开发、共享收益的共生模式。
这种模式下,供应商不再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选项”,而是“共同定义下一代架构的伙伴”。
第六部分:综合判断——谁的模式更优?
基于以上的分析,可以对各参与者的综合竞争力做出结构性判断。
英伟达在高端市场拥有最强的盈利能力和最宽的护城河,是当前最大的确定性赢家。但它在性价比市场的覆盖是薄弱的,且对中国市场的供应链存在地缘政治风险。
地平线在“开放平台加软硬协同”赛道上拥有独特的卡位优势。它既不是英伟达(封闭但强大),也不是华为(全栈但引发焦虑),而是第三条路——既拥有全栈技术能力,又不被视为竞争威胁。它的客户锁定壁垒、多层次盈利模式和全球化的合资模式,是其长期竞争力的核心支撑。但它面临高端市场突破缓慢、芯片趋同风险和技术范式颠覆三重挑战。
华为在“全栈集成”赛道上拥有最强的系统级能力,是自主品牌高端车型的首选方案商。但它对车企“灵魂”的侵蚀,是其无法克服的信任赤字。
Momenta在“第三方算法”赛道上拥有先发优势,但算法粘性弱、切换成本低、车企自研趋势三重压力下,其护城河正在变浅或者说容易被攻破。
车企自研在“垂直整合”赛道上拥有数据闭环的完整性优势,但自研的经济账只对年销百万辆以上的头部车企成立。对于绝大多数车企而言,自研芯片是“反降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