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CVPR大会上,特斯拉AI软件副总裁Ashok Elluswamy说,他们不是在造一个驾驶产品,而是在为所有机器人构建一个统一的基础模型。
同一套模型,今天开车,明天就在工厂里搬箱子。
其实具身智能与自动驾驶在技术上有很多相似性,共用同一套模型这个想法,也有很多企业在尝试,那这事可行吗?
01
统一模型的技术基础是什么?
在具身智能概念刚出来的时候,很多人将自动驾驶作为具身智能的一种形态。
但相较于我们所熟悉的类人具身智能,自动驾驶与其在任务层面有着显著差异。
自动驾驶的使用场景主要是在结构化的道路上,自由度低,但安全性要求极高。
具身智能强调的是在非结构化的环境中工作,自由度动辄几十个,需要处理物理接触的场景。
从使用场景看,自动驾驶与具身智能的差异还是很大的,那他们共用模型的基础在哪里?
其实无论是汽车还是机器人,都需要感知三维空间、理解物体之间的关系、预测环境变化、规划行动路径。
这些能力听上去各自独立,但本质上都指向同一个问题,那就是系统如何在自己的内部表征中构建对外部物理世界的认知。
这种跨形态的共性需求,正是探索统一模型架构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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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E-Brain系列工作在这方面就提出了很有代表性的观点。
ACE-Brain是由大晓机器人联合上海交通大学、南洋理工大学、香港中文大学、香港大学等机构共同推出的具身智能基础模型。
其核心思路是以空间智能作为跨不同硬件形态的通用语言。
ACE-Brain-0的论文中指出,虽然车辆、机器人和无人机在形态上差异巨大,但它们共享一个共同需求。
也就是对三维心智空间的建模,空间认知能力可以作为跨形态迁移的通用基础。
从模型架构来看,当前自动驾驶和具身智能都涉及VLA框架。
VLA模型可以将视觉感知、语言理解和动作生成统一到同一个模型里。
理想汽车2026年3月发布的MindVLA-o1,以原生多模态MoE Transformer为核心架构。
其通过3D空间理解、多模态思考、统一行为生成、闭环强化学习、软硬件协同设计5大技术创新,将视觉、语言和行动统一到了一个模型中。
理想基座模型负责人詹锟在GTC 2026上则表示,当我们把视觉、语言和行动统一到一个模型中时,它已不再只是自动驾驶模型,而是在逐渐演化为面向物理世界的通用智能体。
基于同一套VLA模型,不仅可以控制车辆,也能够扩展到机器人。
世界模型的加入进一步拓展了统一模型的边界。
世界模型可以让系统在内部模拟环境演化,预测行动之后世界会如何变化。
小鹏在CVPR 2026上展示了其世界模型完整技术图谱,与第二代VLA共同构成物理世界基座模型。
刘先明则将二者关系概括为一体两面,即VLA学习如何行动,世界模型学习行动之后世界会如何变化,两者通过不同训练信号相互增强。
这套基座模型的适用范围不限于自动驾驶,按照小鹏的规划,将从汽车延伸至人形机器人IRON、飞行汽车等具身智能场景。
小米的技术路线也很值得聊一聊。
2026年5月,小米正式发布并开源了Xiaomi OneVL一步式潜空间语言视觉推理框架,将VLA、世界模型以及潜空间推理三大技术路线统一到同一套框架中。
这套框架同时服务于小米汽车和具身机器人两条产品线,其HAD辅助驾驶系统已经融入了自研的MiMo-Embodied具身基座模型,雷军本人也在社交媒体同步宣布了这一消息。
这种跨产品线的统一架构思路,反映的是行业对通用物理世界模型能力边界的持续拓展。
从这些企业的实践也可以看出,自动驾驶积累的海量真实道路数据,为统一模型的训练提供了其他领域难以比拟的规模优势,自动驾驶可以说是通往具身智能的第一块试验田。
02
模型统一的挑战在哪里?
虽然很多企业都在推动统一的大模型用于自动驾驶与具身智能,但这中间存在很多的问题。
自动驾驶与具身智能在数据层的需求就有很大不同,自动驾驶的数据是亿英里级别的,但机器人的操作数据稀缺得多。
它石智航创始人兼CEO陈亦伦在2026WAIC主论坛上指出,工业级自动驾驶系统训练需要约100万小时视频数据,而具身操作需要刻画更复杂的接触式物理规律,至少需要1000万小时合格数据。
数据规模的巨大差距意味着,即便共用模型架构,两个领域的训练也不在同一量级上。
两者对于延迟的要求也不一样,当前VLA模型的推理延迟普遍在100到300毫秒,但具体到不同的应用场景,对延迟的容忍度差异很大。
自动驾驶面临的是高速移动的物理环境。
一辆车以120公里时速行驶时,每秒钟会前进约33米,感知到决策之间的任何延迟都会直接转化为安全隐患。
因此业内一般要求端到端延迟稳定在100毫秒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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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场景则因任务类型不同而差别很大,在仓储物流、家庭服务这类任务中,每次操作之间的间隔可以是几秒甚至更长。
VLA模型几百毫秒的推理延迟完全在可接受范围内;而在高速动态交互的场景中,对延迟会有更苛刻的要求。
小米Xiaomi OneVL就将推理延迟压到了0.24秒,换算成频率大约是4.16Hz,相比传统VLA模型已有大幅提升,仅为自回归推理延迟的5.4%。
这个延迟水平对于多数机器人操作场景已经够用,在量产车端实时部署也有可行性,但面向高速自动驾驶场景仍有优化空间。
除此之外,自动驾驶与具身智能两者任务的差异同样不可忽视。
自动驾驶的交互以不发生接触为前提,而机器人的核心任务恰恰是如抓取、装配、操作等物理接触。
这两种任务对模型的要求不同,一个在驾驶场景中表现良好的模型,切换到机器人操作时可能需要完全不同的输出空间和约束条件。
03
作者观点
智驾最前沿以为,自动驾驶和具身智能共用一套模型在技术上是可行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动驾驶和具身智能会使用完全相同的模型权重,更可行的路径是在共用架构加上分别微调。
可以让同一个基础模型在大量物理世界数据上完成预训练,然后针对驾驶和操作两个领域分别进行适配。
汽车在路上行驶时采集的视觉数据,对于训练机器人的场景理解能力同样有用。
机器人在操作中积累的物理交互数据,也可帮助自动驾驶系统更好地理解动态障碍物的行为。
这种跨场景的数据复用,将是统一模型带来的真正价值。
#自动驾驶#具身智能#大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