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自动驾驶离我们多远?

前阵子看了一段自动驾驶公交的实地运行：制服穿着，人还坐在方向盘前，可两只手没搭上去，车辆自己起步、进站、刹车，公交道里两辆电动车慢慢晃着不让，车先减速跟了一会儿，实在绕不过去，安全员才接管方向盘变道。

这就是眼下最真实的样子：不是车上没人，而是车在开，人兜底，后台还盯着一层。

说它离咱们很近，也没错，有些新区、园区、机场接驳线，路比较宽，站点固定，车速不快，路况也相对简单，自动驾驶公交已经不是摆着看的样车了，截至今年春天，有的城市累计载客已经超过百万人次，乘客坐上去，觉得起步轻、刹车稳，有人甚至说比老司机开得还稳。

可这话得听完整，乘客后面往往还会补一句：看见驾驶位有人，心里才踏实，大家相信的不只是机器，还有那个随时能伸手接管的人。

换到咱们天天跑的老城区大线，完全是另一回事，早高峰站台挤满人，外卖车贴着车头钻，出租车说停就停，老人扶着车门还没站稳，后面喇叭已经响成一片，再碰上暴雨、施工改道、社会车辆占站，很多判断不是识别出障碍物就完事，还得看人、看路、看对方下一步想干啥，自动驾驶在园区里跑得顺，不等于马上就能扛住这种混行路况。

还有个很明显的对比：现在跑起来的，不少是小型接驳车、定制线和预约体验线；咱们开的却可能是高峰时塞满一车人的大容量干线，前者更像补摆渡、补支线，后者才是城市公交真正难啃的骨头，离特定场景普及已经不远，离全面替代传统公交还远着呢。

过去咱们是人盯路，现在试点车上变成了人盯系统，安全员要看车辆状态，遇到突发情况随时接管；后台调度还会盯安全带、道路异常和人员状态，方向盘摸得少了，不代表责任轻了，真出情况，坐在驾驶位上的人照样得在几秒钟里作判断，说穿了，岗位不是凭空消失，而是在从“开车”往“监督、接管、处置”挪。

所以司机也别把它当成明天就来的失业通知，但更不能觉得跟自己没关系，年轻司机以后可能不光要会控车，还得会看系统提示、判断设备故障；年纪大的老师傅，经验不差，难处是培训能不能跟上，真正该问的不是机器哪天抢走方向盘，而是岗位变化时，培训、收入和责任能不能一起说清楚。

自动驾驶已经开到公交场站门口了，但它先进去的，多半是路况简单的新区和接驳线；老城区、高峰干线、复杂混行道路，还得靠人守很长一段时间，技术往前走拦不住，咱们也不用自己吓自己，看清它近在哪、远在哪，把该学的本事学起来，比天天猜饭碗哪天没了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