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利润与销量连续第二个季度双双下滑的背景下，特斯拉作出了一项标志性转向。公司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在周三的财报电话会议上宣布，将停止生产Model S和Model X两款车型，并把腾出的产能与工厂空间用于人形机器人等新项目的研发与生产。这一决定，意味着特斯拉正主动为自己“去汽车化”的下一阶段铺路。
Model S与Model X曾是特斯拉崛起的重要支点。前者在十多年前帮助电动车进入主流消费视野，后者则以高端定位和技术配置支撑品牌溢价。但如今，这两款高价车型在公司整体交付中的占比已降至约3%，对销量的直接影响有限。特斯拉预计将在下个季度某个时间点正式停产这两款车。
马斯克在电话会上并未掩饰战略重心的变化。他暗示，单纯销售电动车——尽管这是特斯拉曾经引以为傲、并推动全球普及的核心业务——很快将退居次要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以自动驾驶与机器人为核心的全新增长叙事。他预测，名为Cybercab的双座自动驾驶“机器人出租车”最终销量，将达到特斯拉现有所有车型总销量的“数倍”。
这一判断并非没有争议。当前，特斯拉的无人驾驶出租车服务仍处于有限运营阶段，车内依然需要公司员工担任“安全监控员”，与部分竞争对手已在多座城市实现真正无人化运营形成对比。与此同时，特斯拉仍高度依赖汽车业务的现金流，为自动驾驶和人工智能的长期投入“输血”。
财务数据凸显了转型的紧迫性。特斯拉披露，2025年最后一个季度的调整后收入同比下降16%，净利润当季下滑61%，全年净利润下降46%，减少约33亿美元。第四季度销售额录得公司历史上最大幅度的同比下滑。放在更长周期看，过去十个季度中，特斯拉有九个季度盈利下滑；到2025年，其年收入仅相当于2022年盈利高峰期的约三成。
多重因素叠加，加剧了这家电动车先驱的压力。一方面，部分欧美消费者对品牌的观感受到冲击，另一方面，美国对电动车消费者的税收激励退坡，也在去年后期拖累了整体市场需求。更直接的挑战来自竞争格局的变化，尤其是在中国市场——特斯拉的第二大市场。2025年，特斯拉已将全球最大电动车制造商的头衔让给了中国车企比亚迪。
在这样的背景下，马斯克选择加码“非车业务”。财报首次披露，特斯拉已达成协议，向人工智能公司xAI投资20亿美元。xAI由马斯克于2023年创立，业务与其自动驾驶和通用人工智能愿景高度契合。这一投资被外界视为特斯拉在技术路线上的“内循环”布局。
资本市场对这一叙事并非完全冷淡。无人驾驶出租车与机器人的想象力，曾在去年12月推动特斯拉股价创下历史新高。尽管此后有所回落，但公司在最新财报中重申，计划在今年上半年把无人驾驶出租车服务扩展至七个市场，较目前的两个市场明显增加。特斯拉股价在盘后交易中小幅走高，反映出投资者对扩张节奏的关注。
马斯克同时重申了更为激进的时间表：在获得监管批准的前提下，到2026年底，美国将有四分之一到一半的人口能够使用完全自动驾驶汽车。这一承诺延续了他一贯的乐观表述，也将特斯拉的未来进一步绑定在尚未完全兑现的技术突破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