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友饭后闲聊,话题飘呀飘就飘到了那些“土豪朋友”身上。说起身边的有钱人们,总在凡尔赛“这没兴趣”“那不好玩”“都差不多”,各种百无聊赖。于是话题就落到——为什么感觉一过35岁,时间就像被按了倍速键,嗖的一下就没了?
回想小时候,一个暑假漫长得仿佛过完了一辈子;而现在,一年到头,回头一看,好像什么都没记住,日子就翻篇了。我说日子过得快,有时候说明你过得还不错;她说过得快很可能是缺乏新鲜感。
聊到最后,我们似乎找到了那个藏在背后的“嫌疑人”——重复。
生活的“自动驾驶”模式
35岁以后,生活里太多东西开始变得“一样”了。
吃饭就是吃饭,不管跟谁、在哪儿,本质上都是为了续命;上班就是上班,和谁合作、做什么项目,核心逻辑都是赚生活费;就连旅行,也常常变成了换个地方刷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我跟她说起有人笑我没事跑博物馆、美术馆,不辞千里只为一座山。在他们嘴里,看照片是“一样”的——况且现在无人机、AI比人厉害多了。
我俩同时喊出“懒得理他们。怎么能一样?!”,大笑:-D
大脑是个极度节能的器官。为了省力,它会把相似的经历自动“合并同类项”。你今天开车走这条路,明天也走,它就只存一次数据。35岁前,我们应该已经把人生绝大多数“第一次”都体验过了,之后,生活便进入了“自动驾驶模式”。因为缺乏新鲜刺激,记忆的颗粒度变粗了,就像电影的快进,时间就变薄了,也就变快了。但是,真的“一样”吗?
当你站在莫奈的《睡莲》面前,你能看到油彩里活起来的波光粼粼,那是照片里扁平的像素无法呈现的;当你凝视王羲之的字迹,你能从笔画的枯润浓淡里,感受到千年前他运笔时的衣袂飘飘;当你站在8000米的雪山脚下,作为一个1.7米的渺小人类,那种压迫感是屏幕给不了的;那种百万年时间维度的静默注视,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懂得。“一样”是懒惰大脑的谎言,“不一样”才是生命的实相。我跟女友提起一本关于长寿的书里的观点:60岁以后,你的寿命质量,很大程度上不取决于基因,也不完全取决于饮食,而是取决于你每一年里有多少个“第一次”。是你对世界的好奇心,是你持续学习、体验的欲望,是那种不肯让生活归于平淡的劲头。对抗时间加速的武器,其实不在远方,就在我们每一天的选择里,不需要非得辞职去环球旅行才能找回感觉。它可以是下班时换一条没走过的路,可以是尝试做一道没做过的菜,可以是读一本完全不同领域的书,也可以是主动约一个陌生人聊聊。关键是打破“自动驾驶”,让大脑重新进入“录制模式”。只要还有“第一次”,记忆就会留下清晰的帧数,时间就有了厚度。这场深度的谈话本身,就是我们最近最珍贵的一个“第一次”。除了欢乐的放声大笑,我们也重新认识了时间,重新认识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