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进口伏尔加小轿车,40年前能开的都是大人物
有些老车子站在街头,没点年头还真认不出来,黑漆亮条一瞅就是货真价实的年代范,明明停在那里不动,脑子里的画面就飘回去,谁在驾驶位上掸掸衣领,谁在后排满脸严肃地打着手势,风一吹连带出当年县城医院门口的喇叭歌,小时候趴在窗台边,就盼着能多看一眼,今天翻出来这几台伏尔加轿车,都是“远道而来”的苏联货,真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
这个黑皮铁家伙叫伏尔加轿车,那时候就算在单位院子里,也不是常见货色,外壳形状瘦长,可尾巴又宽些,前脸那排竖条进气格栅一露出来就跟别的区别开了,灯口圆滚滚,轮子呆头呆脑的,还透着点“外来的傲气”,车标一只小鹿蹲在前头直愣愣地跳,都说只有正军级干部才有资格坐黑伏尔加,我爸年轻那会儿连车门都不敢碰一下。
小时候逢年过节到爷爷单位开会,大门口停着这么一辆,司机衣服笔挺,身边围着人指指点点,爷爷凑过来悄声嘱咐我,千万别拿钥匙去碰人家玻璃,那可是**“有级别的座驾”**,动不得。
图里这台造型更古早,圆圆的车灯,厚实的铁皮,盖子上那只鹿标也还在,要是贴近看,能发现早期的伏尔加没有后视镜,两边膀子几乎撑到马路中央,在那会儿长途开这种车不是啥享福差事,得手脚并用,冬天车里一开暖风,热得跟个炉子一样,外面明明下着大雪,里头还能一身汗,爷爷说那时候没空调,夏天一开窗灰扑面来,汗湿了又干,跟下矿工似的,不是随便哪个司机都愿意接这活。
村里有个老齐头当过省厅司机,说当年伏尔加还没有方向助力,开慢了还行,路一颠,车头就往两边晃,稳当是真稳当,可要真遇到搓板路,整个人像被舀子晃着,胆子小点的还真不太敢使劲火。
这张里头的白色伏尔加,泛着光,不在城市路口,直接飚到沙滩上头,前脸那块带“VOLGA”字母的大标牌挺显眼,小时候见得少,有印象的都是深色车身,白壳的很稀罕,反正那时候有车就是稀罕,能开上进口的伏尔加更是“身份正”,别人家没见过白色的,光看照片还觉得像拍电影,真要在街上遇上,保准得让出一米远。
我小姨夫说,八十年代初县里分下来一辆伏尔加,放在大院,全年入库,谁生怕蹭上点灰,乡镇干部来了,远远站在一边,只有书记和院长才有资格上车,城市里有这种“洋车”的单位都爱拿来当门面,典礼、接待、新年游行都少不了它的影子。
这场景就熟悉了,早上楼下有人刷车子,蹲着手里捏块抹布,伏尔加整个壳子拖得锃光瓦亮,这车最大特点是里面空间大,一家子塞进去都不觉得挤,后座靠背快能躺平,好几次搬家都靠它拉东西,车身又重又宽,还真的不容易被小碰小刮,外头镀铬保险杠厚得跟门槛子似的,走马路上人都得让着点。
有一年,叔叔瞅着院里没人,小心翼翼钻到驾驶室,刚搁手在方向盘上,后排忽然钻出一位干部,开玩笑道“你敢开这黑伏尔加,就得先去县里挂号”,把叔叔吓得直抹汗,后来这个梗在家里头经常说,大家听了一乐。
说起来,伏尔加牌轿车在六七十年代和国内的上海牌差不多算一档,吉姆、红旗就更是头牌了,可一般人哪用得着伏尔加,乡里五六级干部,正军才敢坐黑色的,副军和其它领导才会分到边角颜色,八十年代后期就有不少伏尔加慢慢挪到基层镇上,九十年代开始甚至成了出租车,公司小老板出手几万块也能整上一台,家里有亲戚九零年花了两万买辆二手伏尔加,虽说常修常停,但那油门声音一踩下去,大家伙都觉得有面子,拎出去参加婚礼俨然成了小镇焦点。
老爸一直说,这伏尔加跟现在的小轿车压根不是一回事,“那会儿这车里坐得下九个人,又宽又厚,平地摔一下都能啃得住,开着心里踏实”,别人家都羡慕。
说到底,这车内饰不花哨,座椅大靠背厚,沙发似的,冬天坐进去热一点,夏天就湿热不舒服,车门一拉关实了,发动机哄哄响,老一代师傅最放心的就是伏尔加的骨架子,出点什么小碰撞,铁皮几锤砸不回去,要找钣金工拿千斤顶一点点顶,和现在一撞就掉件的小车完全两码事。
路上遇到泥泞或者碎石子路,别的车都打滑,只有伏尔加能往前顶、踏实死沉,一身劲儿都压在车轮上,一到城市里回头率高得很,做生意的,接客迎宾的,没谁不想摸摸把手坐上去晃一圈。
从省厅专车到出租车,从县里大院到马路边拉货,有段时间伏尔加的身份就跟滑梯一样降,没人稀罕它那厚钢板,可懂行的一看,照样点头夸“是个老物件”,赶上九十年代新车陆续进场,什么桑塔纳、蓝鸟、丰田一批接一批,把伏尔加“挤”得只能抠兜角落,可谁要真开过一回,都忘不了那种端坐其中、铁皮包身的感觉。
现在城市里还留着这么一两辆,刷个油,贴个标,路人问起来“当年谁坐过”,开车的人往往一笑不说,全是**“曾经的风光”**和回不去的年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