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媒体报道,2009年发生的法航447号航班事故,再一次被放到了聚光灯下。法航447是一架典型的现代民航客机,这次出事的是它的皮托管结冰与空速数据异常,也是当时自动化程度相当高的一款机型。法航447的坠毁,宣示了那种以为飞机自己会飞的念头,又一次以血的代价被否定了。
在长途航班的常态化飞行中,我们本想把更多任务交给自动化系统,所以,在设计理念上,选用了高度自动化的飞行管理体系,然,现实却给出了残酷的回答:关键时刻,自动驾驶断开,飞机交由人工操纵,机组却因为长期依赖自动化缺乏准确的判断力,副驾驶持续拉升导致迎角过大、进入深度失速,直接导致坠毁,原本平稳的航线最终成了不归路。
就在那场空难之后,反思仅仅过去几年,全球航空业就用一项项实际行动,让自动化万能的侥幸心理彻底破产!据悉,航司强调的核心训练方向,应该是持续监控+随时接管,在实际训练强度上,还要强于过去对单一操作技巧的要求。自动化使用能力和人工接管能力必须同时被保持,这让整个飞行安全体系迈出了重要一步。在飞行控制上,自动化虽然不及人类灵活,但在应对极端突发状况时,人工接管能力从未过时。
在实际运行中,人工接管有着自己独特的优势。
第一,在安全性上,自动化系统和人工操纵在设备可靠性上的要求基本一致,可因为自动化只是替飞行员减负,并不能替飞行员判断,所以飞行员的监控责任和纠错能力必须时刻在线,事故发生的概率才会更小。工具能帮你省步骤,但不能替你承担是否合理的判断责任,否则一旦系统切换到需要人工纠偏的模式,你就会缺乏反应与纠错能力。
第二,飞行员的应急处置能力更可靠,对自动驾驶的依赖没那么高,就算是在系统失效、环境复杂等自动模式很难应对的时刻,经过训练的机组也能稳定接管。频繁用导航的人在路况复杂时更容易慌;长期只让软件自动做决定的人,在需要手动推理时更容易卡壳。关键不你是否看过说明书,是你是否经常在必须自己出手的时刻练过。
第三,在风险管理的性价比上,针对极端情形的训练成本只有事故代价的极小一部分,且演练越充分,处置就越从容。特别是在低概率、高后果的罕见但致命事件上,预案和演练能够发挥更关键的作用。面对重大风险,不要只问会不会,更要问如果发生,你是否已经演练过应对,法航447之后,全球航空业围绕极端情形做预案+演练,就是最有名的例子。
在欧美航空界,极端情形下的接管演练早已成为训练体系的常规构成,在很多航司却还停留在学会操作就行的阶段。我们很多本可以通过系统训练来规避的风险,只能依赖飞行员的临场反应来补救,且训练时间少,很多都是走过场,这导致了我们在自动化时代的安全冗余非常不稳定,根本没办法与日益复杂的运行环境形成良好的互补。因此,我们强调持续监控+随时接管,就是要改变这一局面。
随着飞行自动化程度的不断提高,人工操作的传统训练模式已经开始边缘化,甚至出现了一股自动化会替你搞定一切的浪潮。法航447号事故的教训,让我们不必再抱着有自动驾驶就够了的侥幸心理向技术妥协,关键是光有系统还远远不够,你还不一定接得住。现在,无论是日常巡航时对天气、雷雨云的监控,空管指令的执行,燃油与航程计划的核对,是极端时刻对自动化失效的紧急接管,我们都有了清晰的训练方向。因此,再想靠依赖自动化来逃避飞行责任,已经行不通。为航空安全点赞!支持的,请点个在看和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