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跑步,摔了一大跤。
在自律和他律之间,往往差的不是力气,而是一个不想松掉的锚点——比如一群人约好的打卡。哪怕那天并没有谁在催,光是"今天还没跑"这根弦,就够把蜗居一整天的我,在夜幕降临时想着法儿地哄自己出门。
以往习惯的是早上出门往右跑,以直线距离到达江边跑道,向着日出的方向追赶阳光。但是今天是夜跑,试着关闭"自动驾驶"模式,主动出门向左。
果然,瓯越大桥的蓝绿色灯光映入眼帘,白天只是一条沉默的过江通道,入夜却像披了蓝绿鳞光的海王,牢牢吸住每个路人的眼。也才发现江边有两排长长的半米宽木台阶,休息的人随意地坐着、躺着、交流、独处。也正是因为是结束一天后的消遣时间,散步健身的人是清晨的无数倍,好像瓯北江景如黄浦风华,人潮也像上海滩。
新鲜景观吸引了大半注意力,在塑胶跑道的下坡路段,我突然摔了个大跤,双手、肩膀、膝盖直接扑地——手掌和肩头火辣辣地疼,膝盖最惨。一头蒙,不知道怎么回事,膝盖的疼痛感和黑夜里路人的目光,让我没敢原地趴着,直接站起了身。这才看到,是厚厚的塑胶垫子隆起了一个"小山包",一不留神就会绊倒。就像回头看我蛤蟆扑的大爷,一个踉跄差点也摔一跤。
也许是之前心里对运动的抗拒在此刻显现,用伤痛停下了今天的运动。我却也不敢走,试着去把那凸起的"小山包"拉平,竟然拉不动,来回折腾,只让那"小山包"稍微消肿,然后我带着两个通红的膝盖往回走。
伤口不觉得严重,但是碘酒消毒的酸痛真是梦回小时候。觉得平平稳稳是正常的时候,忘记平地也可以起波澜。这时候就想起广智讲的关于摔伤的脱口秀段子,每一件突破日常的小事,都可以成为爆点。
打破自动化,带来的未必是惊喜,也可能是惊吓。就像每一部风和日丽起头的电影,紧接着的篇章都是腥风血雨,而使尽洪荒之力的最终目标不过是回归三餐四季。当然,归来不再是少年。
好了,该敷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