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会议室的闹剧
第二天上午九点，预审会的会议室里，王磊站在投影幕前，意气风发。
幕布上是“恒能科技低温续航解决方案”的标题，下面印着一行小字：王磊团队研发。PPT里的数据漂亮得刺眼——-15℃环境下续航512公里，充电效率提升30%。
“……我们通过优化电解液配比，彻底解决了低温续航难题。”王磊照着稿子念，眼角的余光瞟向门口，陈默没来这小子还在医院，他来不了了。
张副总坐在第一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早上他收到匿名邮件，里面是王磊撬锁换材料的监控截图，虽然脸拍得模糊，但那串带招财猫的钥匙太显眼。
“王主管，”台下突然有人提问，是行业期刊的主编，“你们的电池循环寿命数据呢？按这个配比，循环次数应该会下降吧？”
王磊的脸僵了一下。循环寿命测试是陈默负责的，他还没来得及伪造数据。“这个……我们还在优化，后续会公布。”
“是吗？”
门口传来陈默的声音。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后背的绷带渗出点血，手里捏着个U盘。“我这里有完整的循环数据，要不要现在看看？”
全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陈默？你不是受伤在医院吗？你受伤不轻，要好好养伤。”王磊慌了，假装很关心陈默。
“比起数据造假，这点伤不算什么。”陈默走到台前，没理王磊，直接把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跳出一组曲线——用老材料测试的电池，循环500次后容量衰减了47%，远低于行业标准的20%。
“这不可能！”王磊扑过来想拔U盘，被陈默按住手腕，“你用过期材料做实验，还好意思谈解决方案？”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张副总脸色铁青，端着茶杯的手更抖了。
“你胡说！”王磊挣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我有证据！你承认过用老材料是为了快速出成果！”
他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陈默的声音：“……先用老材料试试也行，尽快出数据……”
“这是剪辑的。”陈默冷笑，“完整录音在这里。”他点开U盘里的一个音频文件——里面不仅有他的话，还有王磊的声音：“陈哥你放心，出了问题我担着，张总那边我搞定。”
王磊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这段录音是陈默昨天在茶水间无意录的，保存在了U盘上，本来是想留着当工作记录。
“还有这个。”陈默又点开一张照片，是恒温箱安全锁上的细铁丝，“爆炸前有人卡住了安全锁，这不是操作失误，是蓄意破坏。”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主编皱着眉问张副总：“张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副总刚要说话，王磊突然喊：“是他自己炸的！他嫉妒我拿项目！”他指着陈默后背的伤，“你看他受伤了，肯定是自导自演，想来一招苦肉计！”
陈默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招财猫耳朵碎片：“这是从你口袋里掉的，和昨天实验室爆炸留下的招财猫正好是一对是你做手脚的时候因为做贼心虚不小心刮断的吧？”
“另外昨天我进实验室的时候你正在里面，当时我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酒精的味道，你是不是向恒温散热箱里面喷了酒精？”
王磊的嘴张了张，说了一句“陈默，你血口喷人……”，后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预审会不欢而散。主编走前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小伙子，有风骨。”
陈默看着狼藉的会议室，突然觉得很累。他掏出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爸，我想辞职。”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传来老人的声音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到：“想好了就干，电这东西，容不得半点假，人也一样。”
挂了电话，陈默望着窗外的天空。恒能的大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知道，自己该离开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