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前苏联进口的四款小轿车,坐过的比开过的还要牛。
你家门口当年见过苏联车吗,别笑哈,那会儿街上能跑的轿车本就不多,真见着一台都得多看两眼,开车的不用说有面子,能坐进去的更稀罕,家里长辈每次聊起都要念叨两句,当年谁谁结婚坐的是哪款,谁谁单位分到一台怎么保养,今天就把这四款老车摆一摆,坐过的比开过的还要牛这句话一点不夸张。
图中这台红色的小方盒子叫拉达,车身是规矩的直线条,方前脸配矩形灯,黑色塑料保险杠一圈护住,钢圈不花哨,但结实耐造,拉开车门就是织物座椅,硬一点却耐脏,方向盘细细一圈,人手一把的朴素味道一下就上来了。
这车在老苏那边是平民车,在我们这里却挺“体面”,八十年代初镇上跑一台就能围一圈人,舅舅说那会儿拉活的司机喜欢它离合轻、底盘高、修起来不挑料,东北结婚,车队头车常常就是一台红拉达,飘一串红绸子,汽油味混着鞭炮味,年味都更冲一点。
以前拉达常被改成出租车,黑龙江到厦门都能见着影子,晚上收车把座椅一放,司机就靠车里打个盹,现在打车一键下单,谁还和师傅砍价啊,当年的拉达师傅靠它攒了第一桶金,现在想想,真有股子要劲。
这个黑亮的大家伙叫伏尔加,机盖长而厚,格栅像一排细梳齿,早期版本最招摇的是车头那只金色的小鹿,抬头前跃,远远一眼就知道来头不小,车内是宽大沙发椅,靠背一陷下去,人就不自觉端起来了。
爸说单位来“重要客人”时,门口就会停一台伏尔加,司机穿呢制服,脚后跟一并,先给领导拉开后门,到了八十年代金鹿标慢慢少见,民间也能买到了,听说当时十一万一台,不少做生意的老板就爱它的排面,黑漆一擦能照人,白边胎绕一圈,停门口就像竖了块招牌。
以前能坐伏尔加的一般是县处级往上的干部,部队里至少团以上才敢沾座,咱老百姓没缘开,偶尔借坐一次回去都能吹半年,现在豪车满街跑,伏尔加再上路,更多是收藏圈子里互相认亲,懂的人会点头,说一句好车。
这台浑身肌肉感的黑车叫吉姆,大吉姆的称呼不是白来的,前脸粗壮的镀铬格栅一层压一层,腰线圆而厚重,关门声“咣当”一下,像金库门,直列六缸藏在长机舱里,油门一踩,声浪低沉不炸,四吨的体重却能跑到九十,稳得像一艘小船。
姥爷讲过一次见吉姆的场景,车停在招待所台阶边,三排座并列,后排腿能伸直,门把像银勺子,摸着冰凉,车内用料厚到离谱,木纹饰板不花哨但一看就贵,那时候它是部级行政车,我们小地方见它一次,能记好多年,他还打趣说,这车就是“车中坦克”,真撞上别的车,吉姆不疼不痒,人家先变形。
以前没有谁会拿它出门赶集,油耗不考虑的主儿,专门拉正事,现在街上偶尔见到老年保养好的一台,车尾徽标还亮,停在阳光底下很威风,可也有人不认了,问一句这啥牌子,时代一翻页,名头就淡了。
最后这位长得最显贵,叫吉斯,老顺口溜“大红旗小华沙,吉斯吉姆伏尔加”里它排得靠前,车头层层镀铬像一把展开的梳子,灯罩略鼓,船尾式的车尾慢慢收起,整车气场像老照片里走出来的,站在旁边人都会不自觉轻声点。
奶奶说她只远远看过一次吉斯,还是五十年代末,车窗是厚玻璃,里面人影晃一下就过去了,街口人群自觉往两边让,安静得只剩发动机的嗡鸣,谁能坐上这车呀,那叫凤毛麟角,后来型号改名叫吉尔,还做过V8,三百匹马力的说法听着就唬人,可惜数量太少,想亲手摸一把都难。
以前吉斯更多是仪式感,像一面会移动的门面,谁敢随便开出去兜风,现在它大多躺在博物馆或者藏家的库房里,金属条纹在灯下还在闪,车门一关,时间像被关在里面了。
四款车摆在一起,像把那段岁月的门开了一条缝,以前街上遇到它们要走近两步看排气管冒烟,听司机咳一声再点火,现在我们在地下车库刷卡上电梯,车把人围得服服帖帖,面子里子都不一样了。
可不管怎样,这几台车留下的不是参数,是一种成色,拉达的勤快,伏尔加的体面,吉姆的硬气,吉斯的排场,家里长辈偶尔提起,就像翻出一张发黄的合影,边角卷起一点,人一看就笑,坐过的比开过的还要牛这句话,也就有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