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本文翻译自路透社2026年5月28日刊发文章——

Why Tesla’s AI trainers don’t trust its self-driving tech – or its safety sta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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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特斯拉声称其完全自动驾驶软件比人类驾驶员安全十倍。但该公司用来佐证其说法的统计数据经不起推敲——参与该技术培训的员工表示，它距离大规模安全交付自动驾驶汽车还很遥远。

犹他州的一间办公室里，数百名特斯拉员工正在仔细查看车辆使用其完全自动驾驶（FSD）功能拍摄的视频。一些视频片段显示，车辆撞到了猫、狗或鹿，以及一些更常见的事故。有时，车辆在撞击前没有刹车。很多时候，车辆还会超速行驶。偶尔，员工们还会看到车辆险些撞到在街上玩耍的儿童。

这些被称为“数据标注员”的员工负责训练特斯拉的AI驾驶辅助软件。他们标注驾驶行为的优劣，并将问题上报给致力于改进系统的工程师。

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表示，FSD（完全自动驾驶）技术很快将使所有特斯拉汽车实现完全自动驾驶。但对九位前特斯拉员工和一位前特斯拉自动驾驶工程师的采访显示，近几个月来，这项技术在执行一些基本操作方面仍然举步维艰，例如避让紧急车辆或为上下学生的校车停车。

尽管存在这些危险的缺陷，马斯克和其他高管仍不断吹捧FSD的安全性，并推动特斯拉公开展示其完全自动驾驶能力——这位首席执行官十年来每年都向投资者承诺这项功能。这些展示包括在德克萨斯州奥斯汀启动的无人驾驶出租车试点项目——该项目于去年6月启动，车内配备了一些安全监控人员，其余人员则远程操控。

据路透社报道，四位特斯拉前员工透露，在这些事件临近之际，特斯拉内部员工加班加点地绘制路线图，并针对特定危险情况训练软件，以使公司的自动驾驶技术看起来比实际更强大。这些员工表示，这些耗费大量人力的安全措施根本无法大规模部署。

这些此前未曾报道过的举措，削弱了马斯克长期以来宣称的特斯拉自动驾驶技术很快就能在全球任何地方运行，并且无需像竞争对手那样耗费大量精力进行本地道路和危险区域的测绘。马斯克曾表示，特斯拉采取了一种更简单的方法，，这将使其能够以“超指数级”的速度扩展其无人驾驶出租车服务，并通过软件更新为现有特斯拉车主提供完全自动驾驶功能。

马斯克和其他特斯拉领导人引用公司安全统计数据，进一步强化了人们对特斯拉机器人技术能力的印象。他们表示，这些数据证明 FSD 的安全性已经比人类驾驶员高出 10 倍。

路透社对特斯拉的统计方法进行调查，并采访了公司内部人士，结果显示特斯拉距离安全大规模交付自动驾驶汽车还很远——而这正是支撑这家汽车制造商 1.6 万亿美元市值的核心承诺。

此次调查包括路透社对特斯拉如何将其自身事故数据与联邦事故数据进行比较的分析；对自动驾驶出租车竞争对手Waymo所采用的相对严谨的方法的审查；以及对11位为路透社审查特斯拉方法的交通安全研究人员的采访。审查发现，特斯拉FSD中的统计数据存在多项无效的数据比较，10位研究人员表示，这与其说是对关键安全问题的严肃调查，不如说是误导性营销。

例如，特斯拉夸大了其技术的安全性，它将配备FSD（全自动驾驶）功能的特斯拉汽车发生碰撞并触发安全气囊弹出的事故率，与包含更多轻微事故的联邦车辆事故率进行比较。该公司还将自家车辆与美国普通车辆进行比较——而美国普通车辆的平均车龄远高于特斯拉的平均车龄。研究人员指出，这种比较会扭曲结果，因为所有汽车制造商近期都推出了新的安全功能来减少事故。

“任何新车都比12年的老车安全得多，”卡内基梅隆大学工程学教授、自动驾驶汽车安全专家菲尔·库普曼说。“这就好比说：‘我的喷气式飞机比你二战时期的轰炸机快。’是啊，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呢？”

特斯拉没有回应路透社就此报道提出的详细问题。

“这就好比说：‘我的喷气式飞机比你的二战轰炸机快。’是啊，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呢？”

卡内基梅隆大学工程学教授菲尔·库普曼谈特斯拉的安全方法

特斯拉首席财务官瓦伊巴夫·塔内贾 (Vaibhav Taneja) 去年7月在特斯拉奥斯汀推出无人驾驶出租车后，首次提出了“安全性提升10倍”的说法。特斯拉董事会主席罗宾·丹霍姆 (Robyn Denholm) 在11月的股东大会上重申了这一说法，当时股东们批准了，该方案将授予马斯克价值高达1万亿美元的特斯拉股票。在同一次会议上，马斯克展示了一张图表，根据特斯拉最近修订的方法，他提出了一个略显保守的说法：“事故减少85%”。

“我们几乎已经觉得可以允许人们边开车边发短信了，这可以说是我们的杀手级应用，”马斯克告诉股东。“未来一两个月内——我们会仔细研究安全统计数据——但基本上我们会允许你边开车边发短信。”

六个月过去了，特斯拉仍未批准在FSD（完全自动驾驶）模式下实现边开车边发短信的功能。其FSD网站上的细则仍然警告说：“目前启用的功能需要驾驶员主动监控，并不能使车辆实现自动驾驶。” 特斯拉在因严重事故被起诉时，经常会援引此类免责声明。

FSD（全自动驾驶）被广泛认为能够应对多种驾驶情况，有时甚至可以长时间运行。但对于特斯拉和其他公司来说，实现完全自动驾驶仍然困难重重，因为它要求技术完美无瑕地执行，即使在最复杂的驾驶场景中也是如此。

七位前数据标注员告诉路透社，他们不会信任特斯拉的FSD自动驾驶系统。“我们都亲眼见过它出故障，”其中一位说。另一位则表示，就算你他妈的给我钱，他也不会坐特斯拉的无人驾驶出租车。一位资深的自动驾驶工程师，多年来一直负责审查特斯拉的事故数据，称其安全声明是“胡扯”。

“绝对不要相信埃隆，”工程师说。

《创伤小组》回顾险些发生的事故

特斯拉的数据标注员通过查看配备八个外部摄像头的车辆拍摄的视频，近距离了解了 FSD 的功能。

这些前员工反映，他们经常看到FSD系统在执行基本任务时出现故障，例如为紧急车辆让路以及给摩托车留出足够的空间。有时，他们还看到FSD系统控制的车辆在高速公路匝道上未能刹车，其中一起案例中，一辆特斯拉撞上了混凝土墙。（他们说，录像没有显示是否有人受伤。）两名员工表示，视频片段显示FSD系统未能避开施工区域。其中一位员工称，在一次这样的事故中，一辆特斯拉驶入施工区域，险些撞到工人。

路透社没有查看这些视频；本文内容来自前工作人员对他们观看的视频片段的描述。

在特斯拉内部，管理人员严格控制着视频的访问权限。由于员工只能看到分配给他们的片段，因此他们可能看到也可能看不到FSD最严重的故障。

据三名员工透露，一个数据标注团队专门负责处理行人险些发生的事故。一位消息人士称，该团队非正式地被称为“创伤小组”，这些员工在加利福尼亚州帕洛阿尔托工作，并拥有查看视频的特殊权限。工程师们对创伤小组的视频片段严加保密，但该消息人士表示，偶尔还是会有一些片段“泄露”给其他团队。

该人士和另一名员工表示，他们看到一些视频片段，显示当FSD未能识别人行横道上的行人时，司机在最后一刻手动接管车辆。另有两名前员工回忆说，他们去年也看过一些视频，显示FSD自动驾驶的特斯拉汽车险些撞到儿童。

特斯拉官网上的全自动驾驶演示视频截图显示，该技术能够应对各种驾驶场景。但据特斯拉前员工透露，近几个月来，该软件在执行基本操作方面仍然面临挑战。

多年来，特斯拉一直面临着联邦政府的调查和诉讼，这些调查和诉讼涉及多起事故，包括人员伤亡，司机或监管机构将这些事故归咎于 FSD 或其较早的 Autopilot 高级驾驶辅助系统的故障。

2021年，特斯拉发生一系列碰撞事故，其中多起事故涉及特斯拉与紧急车辆相撞。此后，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对特斯拉的自动驾驶系统展开调查。调查最终导致特斯拉在部分车辆，并安装了软件升级，以便更好地检测驾驶员何时注意力分散并发出警报。

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 (NHTSA) 目前对特斯拉的 FSD 和 Autopilot 系统展开了四项调查，其中一项涉及数十起车辆使用 FSD 后未按规定在红灯前停车或驶入对向车道的事故。另一项调查则着重于特斯拉 2023 年对 Autopilot 系统的升级是否足以解决安全问题。此外，NHTSA 还在调查至少九起与 FSD 系统相关的事故，其中包括一起致命车祸。在这些事故中，由于雾天或阳光眩目等能见度降低，系统出现故障。

，其男友重伤，特斯拉因此被判赔偿2.43亿美元。特斯拉已提起上诉。该公司此前曾多次就类似严重车祸案件达成和解，但均未披露具体条款。

路透社就特斯拉FSD安全性和测试方法向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提出质询时，NHTSA并未对此报道中的调查结果作出回应。该机构将有关特斯拉安全声明的问题转给了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

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拒绝就特斯拉的安全统计数据置评。一些消费者权益组织和美国参议员呼吁联邦贸易委员会调查特斯拉对自动驾驶（Autopilot）和全自动驾驶（FSD）功能的营销情况。

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尚未对特斯拉采取任何执法行动。

今年4月，阿姆斯特丹举行了一场全自动驾驶演示。这家汽车制造商继续警告：“目前启用的功能需要驾驶员主动监控，并不能使车辆实现完全自动驾驶。” 路透社

特斯拉FSD安全性数据被夸大

当特斯拉员工观看FSD系统出现故障的视频时，公司董事会和首席执行官加大了对该技术安全性和完全自动驾驶准备情况的宣传力度。去年大部分时间里，特斯拉领导层都在大力宣传其安全性提升10倍的说法。

特斯拉首席财务官塔内贾在7月份的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配备FSD（完全自动驾驶）功能的汽车安全性将提升10倍”，这将推动销量增长。“即使每月收费99美元，也相当于每天只需花费不到3.33美元就能拥有一位私人司机。”

特斯拉方法论的一个关键问题源于一个比较错误，该错误使其宣称的安全水平被夸大了三倍。这家汽车制造商统计了特斯拉车辆碰撞事故中安全气囊弹出的案例，并将其与联邦政府统计的所有需要拖车拖走的事故数据进行比较——后者的标准要宽松得多。需要拖车的事故通常并不严重到足以触发安全气囊。

特斯拉采用了这种不恰当的比较方法，尽管明明有现成的同类数据可供比较：它使用的联邦数据包含了安全气囊弹出的事故。这种有缺陷的方法得出的结论是，使用FSD或Autopilot的特斯拉汽车在两次事故之间的行驶里程是普通人类驾驶员的10倍。

更合理的比较方法是，以特斯拉和其他所有车辆发生安全气囊弹出事故的次数为标准，分析发现，使用驾驶辅助系统的特斯拉在两次安全气囊弹出事故之间的行驶里程约为其他车辆的三倍。这项分析由密歇根大学交通运输研究所助理研究科学家、前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统计学家马可·贝内德蒂（Marco Benedetti）为路透社撰写。另外两位交通安全研究人员也对贝内德蒂的计算结果进行了核实，并认同其结论。

但贝内德蒂表示，这并不意味着 FSD 实际上比普通驾驶员安全三倍，因为特斯拉的方法论中还存在其他几个缺陷。

特斯拉在11月调整了其数据收集方法，仅纳入使用FSD（完全自动驾驶）系统的车辆数据，而排除使用Autopilot（自动驾驶辅助）系统的车辆数据。此前，由于Autopilot系统较为简单，仅适用于高速公路行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里程更长，事故发生率远低于城市道路——因此，纳入Autopilot系统的数据会增加特斯拉宣称的两次事故之间的行驶里程。然而，该公司仍在其网站上使用存在缺陷的安全气囊碰撞事故对比数据，声称FSD比普通人类驾驶员安全七倍，或以百分比变化表示，安全性高出约85%。

路透社发现，特斯拉采用的其他几项有缺陷的测量方法令人怀疑 FSD 是否真的更安全。

例如，这家汽车制造商在比较自家车辆与全国平均事故率时，并未考虑车龄。特斯拉将其车辆（根据标普全球移动出行的数据，平均车龄仅为4.1年）与美国所有车辆（平均车龄为12.8年）进行比较。10位安全研究人员告诉路透社，这种做法会造成结果偏差，因为几乎所有汽车制造商最近都开始在其全系车型中提供突破性的安全功能，包括盲点监测和自动紧急制动。

特斯拉也通过仅统计FSD开启时或关闭该功能后五秒内发生的事故来减少其事故统计数据。相比之下，美国政府要求汽车制造商报告高级驾驶辅助系统停用后30秒内发生的事故。

特斯拉表示，FSD（完全自动驾驶）每年可挽救超过32,000人的生命，并防止超过190万人受伤。一些交通安全研究人员认为这些数字毫无意义，因为它们基于一个不切实际的假设：美国所有车辆，包括货车和易发生事故的摩托车，都将被配备FSD的特斯拉汽车取代；而且每辆特斯拉汽车实际上都比它所取代的车辆至少安全七倍。

Waymo更严格的方法

十位交通安全研究人员指出，特斯拉安全统计数据的前提也存在缺陷，因为FSD并非真正的自动驾驶系统。特斯拉并没有像高管所说的那样，将自身技术与人类驾驶员进行比较。相反，这家汽车制造商是将普通人类驾驶员与另一位普通人类驾驶员进行比较——后者驾驶的是一辆启用了FSD功能的特斯拉汽车。

特斯拉也忽略了驾驶员可以随时开启或关闭FSD功能这一事实——研究表明，在复杂的交通状况下，如果驾驶员觉得这项技术不安全，他们往往会避免使用高级驾驶辅助系统。特斯拉自身的数据显示，FSD主要用于高速公路。

相比之下，Alphabet 旗下的 Waymo 将其目前在美国 11 个大都市区部署的完全无人驾驶机器人出租车与类似条件下的人类驾驶车辆进行了比较。

Waymo采取比特斯拉更为严谨的方法，它会分析其运营市场的事故数据，并根据其无人驾驶出租车行驶的道路和社区类型进行调整。Waymo重点关注特定事故率，例如安全气囊弹出或严重受伤的事故，并同时关注其无人驾驶车辆和人类驾驶车辆在同一市场中的事故率。

Waymo安全研究员约翰·斯坎伦表示：“我们必须非常谨慎地使用语言。你需要非常具体的研究问题和非常具体的结论。”

Waymo 还指出了其数据的不足之处，并与外部研究人员合作，在同行评审期刊上发表其安全统计数据。

相比之下，特斯拉不寻求同行评审，只公布初步的统计安全声明，而对其特斯拉汽车的碰撞数据则秘而不宣。

特斯拉汽车撞击狗、猫和鹿的视频

在特斯拉内部，数据标注员得以一窥FSD（全自动驾驶）系统的真实安全性。三位前员工描述了多段视频，视频显示特斯拉未能识别动物，并在高速行驶中撞上它们——而且没有刹车。

五名前员工表示，特斯拉曾专门组建团队，致力于解决FSD系统识别校车的问题。一个名为“黎明计划”（Dawn Project）的技术安全组织也对此表示担忧。该组织在2023年和2024年的超级碗比赛期间投放广告，播放了配备FSD功能的特斯拉汽车未能对设有停车标志和闪烁灯的校车停车的视频。

两名前员工表示，他们在特斯拉内部也看到了类似的视频片段。

五位前数据标注员描述了他们忙碌而混乱的工作环境，工作重点会根据马斯克和FSD工程师的指示而不断变化。他们表示，由于工作单调乏味且薪酬普遍偏低，数据标注部门人员流动率居高不下。

四名前员工表示，特斯拉高层经常会根据新闻报道或社交媒体帖子，对FSD出现错误的报道做出反应，推出新项目。

一名员工表示，在特斯拉推出 FSD“疯狂麦克斯”模式，允许更激进的驾驶方式后，贴标签的人员经常看到特斯拉汽车超速行驶，时速超过限速 20 至 30 英里。

其中一项措施旨在解决阳光可能遮挡汽车外部摄像头的问题。这项措施的起因是社交媒体上的一段视频，视频显示乘客手表反射的光线使其中一个摄像头失明，导致FSD功能关闭。另一项措施则针对铁路道口，起因是此前有新闻报道称，FSD驱动的特斯拉汽车未能及时在道口停车。

五名员工表示，FSD 视频片段也经常显示超速行驶，工程师和上级人员将此视为优先级较低的问题。

一名员工表示，特斯拉推出FSD“疯狂麦克斯”模式后，车主经常看到特斯拉超速行驶，速度超出限速20到30英里/小时。该模式允许更激进的驾驶方式。另一名车主报告说，他看到一辆由FSD自动驾驶的车辆在限速25英里/小时的区域内以60英里/小时的速度行驶。

特斯拉公共无人驾驶出租车展示幕后的真相

在特斯拉员工努力训练FSD系统之际，马斯克于2024年10月在洛杉矶附近的华纳兄弟工作室举行了一场炫目的无人驾驶出租车发布会，大力宣传特斯拉的自动驾驶能力。受邀嘉宾们在马斯克的示意下，向大约20辆在工作室里缓慢行驶的双门“Cybercab”原型车挥手致意，现场一片欢呼。这些原型车没有方向盘和踏板。

“车子只是驶过，车上没有人，”他说。

马斯克曾表示，特斯拉的软件设计用于在任何环境下运行，能够实时导航至陌生的地形。但据两位前数据标注员透露，在“网络出租车”（Cybercab）发布会前的几周里，工作人员每晚从下午6点到黎明都在测试原型车，并拍摄车辆发布会路线的视频。这两位员工表示，标注员花费了数百小时在视频上标注路缘和道路标线，以避免出现尴尬的情况。

Waymo会在特定城市推出服务之前进行大规模的地图绘制——马斯克曾多次批评这种方法成本太高、速度太慢。2024年，马斯克嘲讽Waymo“非常局部化的解决方案”“相当脆弱”。

在华纳兄弟活动之后，马斯克在2025年1月的财报电话会议上宣布，特斯拉将于2025年6月在奥斯汀推出无人驾驶出租车。他称赞这项技术是一种“通用人工智能解决方案”，不需要“高精度的本地地图”。

然而，在奥斯汀发布会之前的几个月里，特斯拉在一个有限的无人驾驶出租车区域内进行了大量的拍摄工作，以绘制该区域的地图，其中包括红绿灯、路标和其他地标。据两位直接了解此事的员工透露，数据标注员对这些视频进行了标注，以确保软件能够应对各种复杂场景，例如接送乘客和响应紧急车辆。

据三名员工透露，犹他州的数据标注人员在奥斯汀测试启动前的半年内翻了一番，达到约300人。他们表示，该部门的主要工作是确保精心控制的奥斯汀测试顺利进行。

据两名特斯拉员工透露，在数据标注人员为全面推广做准备时，该软件仍然存在不稳定问题。每次FSD更新后，一些驾驶行为有所改善，而另一些则恶化。在犹他州的办公室里，两块大屏幕显示着FSD驾驶员干预间隔里程的统计数据——这是一项关键的自动驾驶安全指标。

一位前员工表示，“它会像股市一样上下波动”，而且不会持续好转。

这些车辆上路时配备了两组安全监控人员，随时准备接管车辆控制权：一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另一组则远程监控。在犹他州，工作人员可以通过视频看到远程监控人员何时接管了车辆。一位前员工表示，奥斯汀的路线设计在有限区域内，以便对车辆软件进行大量训练，使其能够针对特定街道的特定操作进行充分学习。

“感觉就像，‘好吧，我们训练了一辆车’” 让其在限制区域内行驶，该人士说道。“除此之外，你没法发挥创意了。”

四位消息人士称，安全地扩大规模可能需要数年时间。今年7月，也就是奥斯汀无人驾驶出租车推出一个月后，马斯克预测，到2025年底，这项服务将覆盖美国一半的人口。

今年1月，马斯克错误地声称特斯拉在奥斯汀和旧金山湾区运营着500辆“无人驾驶出租车”，并补充说他预计这一数字将以“指数级增长”的方式“每月翻一番”。马斯克曾表示特斯拉在湾区运营“无人驾驶出租车服务”，但实际上，特斯拉只是根据州政府颁发的许可证运营，这种服务通常由专职司机使用，需要人类驾驶员。

事实上，据奥斯汀市官员最近的一份幻灯片演示显示，特斯拉在奥斯汀推出无人驾驶出租车服务近一年后，仍然只运营着大约50辆。三位消息人士称，这些车辆行驶在经过精心规划的有限区域内。路透社记者最近的观察显示，部分车辆的前排乘客座位上仍然配备了安全监控人员。

今年4月，特斯拉表示将在达拉斯和休斯顿推出无人驾驶出租车，并附上了显示服务区域的地图。

路透社记者近期在两座城市测试了这项服务，发现且服务不稳定。在达拉斯，一名记者三次好不容易叫到车，但无人驾驶出租车却未能将他送到特斯拉宣传的服务区域内的市中心目的地。

每次都会让他走到离目的地大约 15 分钟路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