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下馆子,5元能吃点啥?看饭店菜单才相信
以前一说起下馆子,全家人都稀罕得很,不像现在动不动就外卖自助,那会儿得攒上好一阵子零用钱才敢跟爸妈张嘴,“今天咱去馆子里尝个新鲜吧”,这话一出口,屋里小的乐得直拍手,老的则习惯眯着眼说:“你这点钱,够吃啥呀”,可真摆到那张油光锃亮的木桌边,点上一通菜,才发现五块钱的分量,在那时候压根不一样。

图中这盘色泽鲜亮的菜,叫番茄炒蛋,其实那年头下馆子点这个,算是稳妥的保底菜,满打满算能装一大盘,金黄色鸡蛋、汤汁红的番茄,两下筷子就扫光了,吃起来酸里带甜,下饭特别溜,价格不算高,一块两块能搞定,一桌人抢着夹,筷子碰一碰就能刮起几段回忆头,妈妈常说,“以前家里炒蛋都省着鸡蛋,现在进馆子不能亏了娃”,现在随处可点到,气氛再热闹也缺了当年进馆子的踏实劲头。

这份利索的刀功就是醋溜土豆丝,切得细细的,亮着薄薄一层热油,一筷子挑上去还挂着点冒气的酸,小时候吃饭不爱汤汤水水,这道菜一上桌,饭碗里马上多半碗,辣不辣给小孩、爱不爱撒葱花全看厨师手艺,四五毛钱一盘,别看便宜,工夫在刀上的家常菜,在馆子里能尝到外面师傅的那个火候,就是不一样,爷爷偶尔盯着说这菜切不匀就能看出来是谁炒的,平常家里想切这么细,还得拿出点耐心。

说到排场菜,不得不提排骨炖粉条,这一大铁盘子上来总得左右找找骨头,炖得烂烂的排骨,一夹就散,土豆粉条带点黏劲,把肉的香吸到肚里头,小时候能吃上一口肉,是件特别讲究的事,点这菜花上个一块五,分量足,全家能分到,每人盛碗汤,坐下先刮油星,妈妈常念叨:“这菜馆子里头才够味,咱家灶台没这个火候”,那会儿吃上这口都得记心里,到现在菜店蒸锅一开,还是那个味。

馆子里最拉风的,是这油泼扯面,一大碗摆桌上,宽厚劲道的面条码成小山,热油哧啦一声泼下去,葱花、辣子一激灵,全屋都跟着香上一把,小时候小孩子爱看厨师扯面,手一扬面条从案板甩进锅里,咕噜一声就熟透了,油泼扯面两三毛钱一碗,谁能想到现在几十块一碗也不少见,那时候菜少,面条顶饿管饱,馆子一碗全家分着吃,心里踏实,肚里也服帖。

热气腾腾的砂锅豆腐总能镇住场面,嫩白豆腐盖满一锅,配上肉沫、木耳什么的,咕嘟冒泡,端上桌呼啦一声揭开盖,全屋都是鲜香味,父亲常说,馆子的砂锅豆腐就是火大,家里灶台没法比,那会儿两毛五一个砂锅,菜里都是实打实的东西,咬下一口烫嘴,得边吹边小心夹着往碗里含,老人爱说“吃菜要趁热,别磨蹭”,现在的砂锅菜花样翻新,总觉得当年的那一锅最过瘾。

这盘色泽红亮的干烹鸡块,大块的鸡肉裹粉一炸,边上粘着辣椒、花椒点缀,看着油亮,咬上一口外酥里嫩,小时候馆子里有鸡就算大菜,尾巴尖的人都搓手等上菜,大人总说小孩多吃两块,自己嘴上说咸,筷子没歇过,这菜得两三块钱,赶上过节才舍得点,邻桌有人看了都多瞅两眼,鸡块不剩盘底连汤都抹个干净,花样虽简单,味道记到现在一点没忘。

一碗银耳汤压轴,才算是真家有余粮的象征,清清爽爽一碗,白里透亮的银耳加上几粒红枣,甜味不上头,饭后上一碗解腻,老人常说,“这好得是甜口,阔气不俗气”,五分一碗,不像现在甜品店的小碗,八十年代的银耳汤带着点微苦的滋味,一家人分着喝,顺带说点家常,这顿好像才算圆满。
这一桌菜,合下来五块钱就能搂个全乎,大荤小炒主食甜汤一应俱全,哪像现在,五块钱出不了门,饭店变花样,味道给的却都是怀念的那一口,你要是那会儿坐在这桌前,会点什么,谁又陪着你喝下那碗热汤,时光就在这碗碗盘盘间,不声不响地转了好几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