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皆有灵,时代铸相逢。
在崇明岛乡间一户普通农家的小院里,祖孙三代世代居住于此。从上世纪六十年代艰苦岁月,到如今富足安康的新时代,几十年光阴流转,家里的生活光景悄然换了新颜。院子简易的车棚之下,静静停放着家里两代代步工具:一辆斑驳老旧的二八大杠脚踏车,和一辆崭新精致的家用小轿车。它们朝夕相伴、日夜相守,一个见证贫寒旧时光,一个陪伴富足新生活。闲来无事,两车便唠起了家常旧事。
脚踏车先叹了口气,慢悠悠开口:“小车老弟,还是你风光啊,风吹不着,雨淋不到,冬有暖风夏有凉,出门一脚油门,天涯海角转眼就到。哪像我,天生劳碌命,全靠两脚蹬,全凭人力推,一辈子吃尽了苦头。”
小轿车轻轻嗡了两声,带着几分谦和:“老大哥可别这么说,论辈分、论见证时代,我哪能跟您比。您可是我们这一辈交通工具的老祖宗、老前辈。”
脚踏车听了,心里舒坦不少,又悠悠说起往事:“想当年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咱们崇明岛上的农村人家,别说崭新的自行车,就是一辆破旧二手脚踏车,都是稀罕宝贝。谁家要是置办一辆,整个村子都要羡慕好一阵子。那时候买车要攒好几年积蓄,有钱还得凭票。我最早跟着这家祖辈主人,落户这户崇明农家。刚来的时候,我浑身锈迹,零件老旧,主人依旧把我当成宝贝,擦了又擦,补胎上油,小心翼翼爱惜着。”
小轿车听得入神,连连点头:“我听主人家闲聊也说过,七十年代日子稍微松快些,您这样的二八大杠,才慢慢跑遍崇明乡间小路。田埂阡陌、乡间土路,到处都是您叮叮当当的铃铛声,赶集上镇、走亲访友、下地运货,全靠您出力奔波。”
“可不是嘛!”脚踏车来了精神,“到了八十年代,崇明岛上家家户户日子一天天红火,买新车的人家越来越多。可我还是兢兢业业陪着主人,风里雨里从没偷懒。后来九十年代,电瓶车、摩托车一下子多了起来,突突的马达声响彻乡野,我才慢慢退居二线,很少出门了。”
小轿车接过话茬:“我也是近些年,跟随家里年轻一辈主人落户崇明农家的。这些年时代跑得太快了,如今岛上农村家家户户小汽车早已不稀奇,出门代步、全家出游、往返市区,方便又舒服。可我也知道,没有您当年一步一个车轮打下的底子,哪有我们今天的好日子。”
说着说着,脚踏车又想起另一桩事,感慨万千:“不光是车子,通讯也是翻天覆地。早些年崇明乡间哪有什么电话,十里八乡全靠喊话、托人捎口信。后来有了家用座机,再后来电视里看到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稀罕得不得了,谁能想到,如今人人手里一部智能手机,岛上乡亲随时视频通话,天涯近在眼前。”
小轿车也跟着感叹:“真是世事变迁,沧海桑田。从脚踏车轮子转动乡间阡陌,到马达轰鸣驰骋海岛,再到如今家家户户小汽车普及;从无通讯,到座机、大哥大,再到全民手机时代。几十年光景,崇明农村旧貌换新颜,国家富强,百姓日子越过越红火,变化之大,我们天天看着,心里都敞亮。”
脚踏车看着小轿车崭新的车身,微微一笑:“老弟,我老了,跑不动远路了,守着崇明小院忆往昔;你正当壮年,载着一家人奔赴新生活。我们一个见证海岛过往岁月的艰难,一个奔赴当下时代的幸福,也算时代的一对‘命运共同体’。”
小轿车晃了晃车灯,语气真诚:“老大哥说得对!不忘来时路,方知向何行。您承载着崇明老一辈的苦与盼,我托举着新时代海岛人家的甜与欢。时代向前,我们相依相伴,看着主人一家日子越过越舒心,崇明乡村越来越兴旺,这便是我们最大的福气。”
夕阳透过车棚缝隙洒下来,老脚踏车与小轿车静静相望,一个沉淀海岛岁月,一个奔赴山海远方,默默守护着这户世代安居的崇明农家,见证着日新月异、节节攀升的美好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