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停，赶紧往前开！”我话音刚落，前面的白色轿车已经一头扎进了水幕里。
那天雨下得很急，隧道出口的车排成一串，大家都开得很慢。刚开始，我只看见路面有积水，还以为是普通的雨天拥堵。等车队往前挪了十几米，才发现出口上方正往下倾泻一大片水，密得像有人把一整池水从高处掀了下来。
前车没有退路，旁边车道也挤满了车，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车头刚碰到水幕，水花瞬间炸开，白色车身几乎被裹住，只剩两盏红色尾灯在水里亮着。水流顺着后挡风玻璃往下冲，车尾像披了一层不停抖动的透明帘子。
坐在副驾驶的表哥盯着前面，小声嘀咕：“这洗车力度，店里得加钱吧？”
我没接他的玩笑，只下意识踩住刹车。那水可不是洗车店里的细水柱，而是一整片从高处直落下来的水流，砸在车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前车的刹车灯一直亮着，似乎司机也在犹豫，可后面车辆已经跟上来，他停在水幕下面反而更难受，只好一点点往前挪。
几秒后，白色轿车总算穿了过去。它的后备厢还在往下淌水，车牌附近挂着一层水雾，远远看去倒真像刚从自动洗车机里出来。只是这种“免费项目”没人想体验，既担心水流夹着泥沙打在车身上，又怕突然的冲击让人慌乱。表哥原本还在笑，看见轮到我们，马上把车窗检查了一遍，又把手机从仪表台上拿了下来。
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我只能松开刹车。进入水幕前，我把速度压得很低，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水砸下来的那一刻，挡风玻璃立刻白成一片，雨刷来回扫也看不清前方。车顶传来连续的“咚咚”声，车里的人同时安静了，刚才那点看热闹的心思一下全没了。
好在水幕并不宽，车往前走了几米，视线就重新亮起来。我靠边缓了口气，表哥赶紧下车绕着车身看了一圈。他先摸了摸车顶，又弯腰瞧了瞧车门，没发现明显问题，这才把皱着的眉头松开。
重新上车后，他拿纸巾擦掉后视镜边缘的水，认真补了一句：“洗没洗干净不知道，反正这次是真的费车，也费心。”前方那辆白色轿车还亮着尾灯，车尾湿漉漉的。我们谁也没再开玩笑，只跟着它慢慢驶离那道声势浩大的“免费洗车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