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像我一样,真心付出抵不住一心的辜负。
你们有没有过那样一件东西,是你省吃俭用、拼尽全力才得到的,然后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它?我的第一辆国产SUV,就是这样。
那时候我刚上班没几年,手里没多少积蓄,为了买它,我攒了好久好久的钱。省吃俭用,顿顿吃泡面、啃面包,不买新衣服、不出去聚餐,就连喝杯奶茶都要犹豫半天,就想着早点把它提回家。
你们不知道,那时候我周边的朋友,没几个有车的。我把它提回来的那天,特意洗得干干净净,停在楼下,站在旁边看了好久,那种成就感,这辈子都忘不了。就像拥有了一件稀世珍宝,满心都是欢喜。人这一辈子,能拼尽全力去偏爱一样东西,真的太难得,那时候我就觉得,它不是一辆车,是我攒了好久的期待,是我藏在烟火里的偏爱。
我是真的宠着它,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它。全车贴膜安排得明明白白,就怕太阳晒坏车漆、雨水淋坏玻璃;怕它底盘刮着碰着,特意加装了底盘护甲;侧边登步、轮毂挡泥板,一样都没落下;就连座椅,我都套上了软乎乎的保护垫,全车地板包围也铺得严严实实,一点灰尘都不想让它沾到。
别人的车加92号汽油就够了,可我对它,从来都是加95号,总觉得好油才能养出好车,才能让它陪我更久。那时候我就傻傻地以为,我们会一直搭档下去,陪我上下班、陪我去远方、陪我走过一年又一年,一辈子都不分开。现在回头看才知道,有些满心欢喜的期待,到最后,不过是一场猝不及防的告别。
可日子慢慢过,一切都变了。路上的车子越来越多,早晚高峰堵得水泄不通,以前开着它畅通无阻的路,后来只能慢慢挪;它的轮胎,也在日复一日的奔波里,越磨越平,没了当初的韧劲;就连车身的光泽,好像也慢慢淡了些。
再到后来,家里添了一辆新车,更宽敞、更方便一家人出门。从那以后,我的这辆SUV,就慢慢被闲置在车库里了。偶尔想起它,开出去转一圈,却发现它好像没以前听话了,启动偶尔卡顿,提速也慢了,不知道咋回事,就这么慢慢的,不那么好了。
我看着它在车库里落灰,心里也不好受,可实在没那么多精力再照顾它,最后没办法,只能联系了二手车商。看着他把车开走的那一刻,我站在原地看了好久,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的滋味,总觉得,是我先放弃了它。都说得到就珍惜,可我偏偏,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亲手送了出去,那种遗憾,这辈子都刻在心里。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再也不会见面了。可没想到,有一次我在路边办事,无意间抬头,就看到了它。
那一刻,我心里像被揪了一下,又酸又疼。它满身泥泞,车身上的漆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斑驳的底色,轮毂上全是锈迹斑斑,车窗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灰头土脸的,完全不是当初被我捧在手心里的模样。你看啊,有些东西,你视若珍宝,别人弃如敝履,这大概就是最扎心的辜负吧——你拼尽全力护着的,人家根本不当回事。
我就那么站在路边,盯着它看了好久,脑子里全是当初我宠着它的样子。我想不明白,它在我这里,是百般呵护、万般珍惜,一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它受,怎么到了别人那里,就变得这么狼狈,没了当初半分的神采?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当初所有的真心付出,终究还是抵不住别人的漫不经心,抵不住一场轻飘飘的辜负。说白了,真心从来都不是对等的,你拼尽全力去付出,人家未必会多看一眼,错付的真心,最后只剩满心遗憾。
其实不光是车,感情也好,人心也罢,都是这样。你把真心捧给别人,拼尽全力去珍惜,可对方未必会当回事,未必会像你一样,好好呵护这份真心。
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冷落它,如果当初我一直好好照顾它,它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没有如果啊,遗憾就是遗憾,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人生最无奈的,莫过于“我本可以”,本可以好好珍惜,本可以不留遗憾,最后却只剩追悔莫及。
所以我才说,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像我一样,真心付出抵不住一心的辜负。希望你珍惜的,也能被人珍惜;你捧在手心的,也能被人好好呵护,不要留下和我一样的遗憾。毕竟不是所有真心,都能经得起冷落;也不是所有偏爱,都能等得起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