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盘最后的狂欢:自动驾驶“杀死”人类司机前,请收下这5封笑着哭的告别信 | 第3封:公交司机老张最后一圈空车,他对着空气报了38个站名
2028年,杭州,最后一条保留人类驾驶员的公交线路——K155路(也就是“KISS”路电车)——也要换无人驾驶了。
老张,58岁,开了28年公交。最后一班车,晚上10点发车。
他故意没告诉任何人,连老婆都说“今天正常下班”。
他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开完这最后一圈。
可是车一上路他就后悔了——不是后悔没告诉家人,而是后悔没带够纸巾。
第一站,武林门。没人上车。
他照例按下报站器:“欢迎乘坐K155路公交车,下一站——延安新村。”
然后开门,等三秒,关门。
第二站,延安新村。没人。
“开门当心,下车请走好。”
第三站,孩儿巷。没人。
“车辆起步,请拉好扶手。”
就这样,他一站一站地停,一站一站地报站,一站一站地开门关门。
全程38个站,没有一个人上车,也没有一个人下车。
最后一站,汽车北站。
他停好车,拉手刹,关上车门,摘下那顶戴了28年的工作帽。
然后对着空荡荡的车厢,说了最后一句:
“各位乘客,终点站到了。感谢您一路的陪伴。老张我……先下车了。”
空车,却仿佛坐满了28年的回忆。
老张不知道的是,车上的监控摄像头把他这趟空车之旅全程录了下来。
第二天,视频被传到网上,播放量破了2000万。
最高赞评论只有一句话:
“他报的不是站名,是他的一辈子。”
欢迎来到公共运输的“最后一圈”。
当公交车、地铁、火车、飞机、货车都不再需要人类驾驶员,那些曾经握着方向盘、操纵杆、方向舵的人,将用一段空驶来告别自己的青春。
第一章 公交司机:城市里最熟悉的陌生人,最后一个离开驾驶座
1.1 一个公交车司机的“多重人格”
你有没有发现,公交车司机其实是全中国演技最好的演员?
他们一天之内要切换好几种人格:
人格一:播音员
“车辆起步,请拉好扶手。下一站,XX路口。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这段话他们一天要说一百多遍,语气平静得就像录音机。但你仔细听,尾音会微微上扬——那是他们唯一的情感出口。
人格二:交警/居委会/心理医生
“后面的别挤!等下一辆!”——这是交警。
“老人家您坐稳了,没人抢您座。”——这是居委会。
“小朋友别哭,妈妈下一站就上车了。”——这是心理医生。
还有隐藏人格:活地图。
“师傅,去××医院在哪一站下?”
“你到××路下车,往前走三百米,右转,过两个红绿灯,左边那个灰色大楼就是。别坐反了,对面站台是反方向。”
说完,连气都不带喘的。
人格三:武林高手
你见过公交车司机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同时找零、嘴里还叼着包子吗?
你见过他们开着12米长的巨无霸,在老城区窄到只多出十厘米的路口一把掉头,脸上毫无波澜吗?
他们不是司机,他们是人车合一的绝地武士。
而这么多人格,即将被一个“自动驾驶系统”一锅端掉。
新系统不会播音(AI语音而已),不会指路(你自己查手机),不会跟乘客吵架(也没人可吵)。
它只会做一件事:准时、安全、无趣地把人从A拉到B。
据不正经公交研究所统计,一个公交车司机每天要说200句“往里走”,150句“后面有座”,80句“别挤”,30句“你刷卡了没”,以及3句“你给我下去!”——最后这三句通常是对同一个人的。
1.2 老张的28年:从售票员到驾驶员,再到“多余的人”
老张1998年进公交公司,最开始是售票员。
是的,那个年代公交车还有售票员,挎着个皮包,手里拿着红蓝铅笔,撕票撕得飞快。
老张记得当年最风光的事:他能在拥挤的车厢里不扶任何东西,仅凭双脚站得稳稳当当,还能同时找零、撕票、报站、跟乘客聊天。
这叫“公交车漂移基本功”。
2008年,公交改革,无人售票普及。
老张从售票员转岗成驾驶员。
考驾照花了他半年,不是因为笨,是因为A3驾照(城市公交车专用)真的难。
他说:“那时候觉得开车比卖票难多了。卖票只要不怕挤,开车得不怕死。”
后来他发现,开车最难的不是技术,是忍。
忍堵车,忍加塞,忍乘客按铃不按、下车不下、上车不刷卡、刷卡刷两次、问路问三遍。
忍了十几年,终于忍到了自动驾驶。
2024年,杭州开始在部分线路试点无人驾驶公交车。
老张所在的车队,有三条线路被选为试点。
他亲眼看着那些车在路上跑,起初觉得“肯定出事”,后来发现——比自己开得还稳。
不是技术有多好,是它们不会路怒,不会疲劳,不会因为想上厕所而闯红灯。
老张第一次感到恐惧,不是因为会被取代,而是因为“它们确实比我开得好”。
2025年底,公司宣布:2026年6月前,所有常规公交线路全面转为自动驾驶。
驾驶员岗位缩减90%,保留的10%是应急安全员,工资砍半。
老张算了算,自己还有两年退休。
公司说可以提前退,给一笔补偿。
老张没犹豫,签了。
不是因为想拿钱,是因为他想“体面地走”。
“我不想等到最后一天,车上坐着乘客,突然车上的AI说‘驾驶员请解除接管’,然后我像个多余的人一样坐着。那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他想要的结局,就是那38站空驶。
没人上车,没人下车,只有他和他的方向盘。
他对着空气报了最后一遍站名。
每一站,都是他跟这座城市的私人对话。
“武林门。”——第一次被乘客骂,就因为他说了一句“你往后走走”。
“延安新村。”——有一个老太太天天在这儿上车,给他带自己包的粽子,坚持了三年。老张后来才知道,老太太的儿子也在外地开公交,她只是把他当儿子看。
“孩儿巷。”——有一年下大雪,一个小孩坐过了站,哭得稀里哗啦。老张把他带回调度室,给他泡了碗面,等他妈来接。“那小孩现在应该大学毕业了吧?”
……
“汽车北站。”——终点站,28年的终点站。
老张熄火,摘下帽子,对着后视镜里自己花白的鬓角笑了一下。
“老张,你终于不用再忍了。”
然后他哭了。
人间清醒:公交司机是城市里最熟悉的陌生人。你知道他的声音,却不记得他的脸。你抱怨他开车太猛,却不记得他已经在路上堵了八小时。你骂他不等你跑过来的两步路,却不记得他已经等了前面那个老人家三分钟。
1.3 “司机内心戏”小剧场:自动驾驶时代,一个公交司机的最后一夜
(场景:老张的家里,凌晨1点,他刚洗完澡,坐在阳台上抽烟)
【内心独白】
老婆问我明天去不去公司办离职。我说去。
她说“办完了请同事吃顿饭”。我说不请了,请了也记不住我。
她说“你这个人就是犟”。
我不是犟,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再见。
我们车队有四十七个司机,以前天天见,现在走得只剩下十二个。
老李上个月走了,回老家卖菜。走之前跟我说:“老张,我开了二十三年,最后连个欢送会都没有,就在微信群发了个‘我退了’。”
我回了个“保重”。他不知道我哭了。不是因为舍不得他,是因为我知道下一个就是我。
明天去公司,把工作服还了,把工牌交了,把那个用了十年的保温杯带回家。
对了,那个保温杯是车队送的,上面印着“安全驾驶百万公里”。我其实早过了两百万公里。
但没人记得。
……
算了,不想了。
明天开始,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了。
坐公交不要钱,但开的不是我的车了。
坐那种没人的车。
我会不会习惯性地说“往里走”?
可能会。
到时候旁边的年轻人会觉得我是个傻子。
……
但傻子也是有回忆的。
1.4 那些公交车上“再也回不去”的名场面
名场面一:追公交
“师傅!等等我!师傅!”
一个乘客从五十米外狂奔而来,书包在身后飞舞,鞋都快跑掉了。
老张本可以不等,因为他已经出了站。
但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张绝望的脸,于心不忍,轻轻踩了一脚刹车。
乘客气喘吁吁地爬上车,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了声“谢谢师傅”。
老张板着脸说:“下次早点。”
心里却乐开了花——他觉得自己像个救世主。
自动驾驶会等你吗?
不会。
它会严格按照时刻表出发,即使你只差一步。
它的算法会说:“按照运行规范,车辆出站后不得停车上客。”
乘客只能目送那辆空空的车远去,背景音乐响起:“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
名场面二:争论“这车到底到不到火车站”
“师傅,这车到火车站不?”
“到。”
“确定到吗?我上次坐那个××路就不到了。”
“我说到就到。”
“那你别开过了啊。”
“我开了二十年了,没开过。”
乘客将信将疑地坐下,每过一站就问旁边的人“这是哪站了”。
到站后,他说:“师傅你还真没骗我。”
老张说:“我骗你干嘛,我又不是导游。”
这种根本性的不信任,是人与人的交流,也是人与人的温情。
自动驾驶不会跟您争论,它会直接把路线图投影到您手机上,然后说“请自行确认”。
您信任它吗?
您可能更信任那个说“我说到就到”的倔老头。
名场面三:最后一个下车的“钉子户”
有些人坐公交,非得等到最后一站才下车。
不是因为他住得远,是因为他想享受“包车”的感觉。
老张遇到过一个大爷,每天晚上9点上车,坐到终点站才下,全程不玩手机,就看着窗外发呆。
有一天老张好奇,问:“大爷,您住终点站吗?”
大爷说:“不住。我老伴走了,家里太安静,我坐公交听听人声。”
老张从此以后,每天都故意用报站器多说一句话:“请各位乘客看管好随身物品,尤其是回忆。”
他不知道大爷听懂没。
但他自己懂了:公交车的意义,不仅仅是运输身体,更是运送灵魂。
人间清醒:总有一天,你会怀念那个跟你争论“这车到底到不到火车站”的司机。不是因为他更准确,而是因为他更有人味儿。
第二章 铁路与地铁:最安全、最封闭、最被低估的驾驶岗位消失
2.1 地铁司机:那个在地底下开了十年车的人,从来没晒过太阳
小李,32岁,某地铁线路司机。
他的工作状态,是普通人完全无法想象的:
每天在黑暗的隧道里穿行,看到的最亮的“阳光”是站台的日光灯。
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启动、匀速、制动、开门、关门、再启动。
每天跟乘客的距离只有一扇玻璃门,但从来没跟任何乘客说过话。
每天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开车,是保持清醒。
“你知道地铁司机最大的敌人是谁吗?不是故障,不是延误,是困。”小李说。
“隧道里光线一成不变,轨道一成不变,连隧道壁上的广告牌都一年不换。你开十分钟就开始眼皮打架。我们有个规矩:困了就掐自己大腿。严重的会用辣椒油涂太阳穴。”
我问他:“你们不搞自动驾驶吗?”
他笑了:“我们早就自动驾驶了。你以为地铁是我们在开?我们就是个人形监控器。ATC(列车自动控制系统)全程接管,我们只需要在紧急情况下按一个‘紧急制动’按钮。其他时间,坐着,看信号灯,别睡着。”
是的,地铁可能是最早实现自动驾驶的公共交通工具。
早在上世纪90年代,很多新建线路就已经是无人驾驶了。
只不过,大多数城市为了“安全冗余”和“工会就业”,仍然保留了一名司机在驾驶室里坐着。
这名司机的存在,更像是一种仪式感——向乘客证明“这辆车有人在负责”。
但事实上,他什么也没做。
小李说了一句让我沉默了很久的话:
“我不是司机,我是一颗会呼吸的安全气囊。”
2025年,小李所在的城市终于决定:所有线路全面取消司机。
驾驶室会被拆除,改成乘客空间。
小李拿到了赔偿金,足够他回老家开个小店。
但他不知道自己能开什么店。
“我只会两件事:看信号灯,掐大腿。”
“那你打算做什么?”
“我想去考个地铁导游证。”
“有这种证吗?”
“没有。但我可以发明一个。你想啊,以后地铁没司机了,总得有人给游客讲解‘当年司机坐在这里按按钮’的故事吧?我讲,收二十块钱一次。”
他笑了,我也笑了。
笑着笑着,他说了一句:“其实我最舍不得的不是工资,是那种感觉——每天早上,我走进驾驶室,关上门,全世界只有我和轨道。那是我一天里唯一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
人间清醒:地铁司机是城市里最孤独的守护者。他们在黑暗中为你点亮前路,你却从未见过他们的脸。当驾驶室变成观光车厢,谁来守护那些沉默的隧道?
2.2 火车司机:从“大车”到“淘汰”
火车司机,江湖尊称“大车”。
为什么叫“大车”?因为火车大,责任大,脾气也大。
老肖,54岁,开了32年火车,货运客运都跑过。
他说,火车司机是这世界上最“矛盾”的岗位:
你开的是一台几千吨的钢铁巨兽,但你只能坐在一个不到两平米的小屋子里。
你可以拉动一列装满煤炭的货车,但你拉不动自己日渐弯曲的腰椎。
你熟悉每一条钢轨的弧度,但你不熟悉儿子的班主任长什么样——因为总是不在家。
老肖最骄傲的,是一次紧急制动救了三百人的命。
那天雨大,前方有塌方预警,调度没来得及通知,他自己看到了远处铁轨上的泥石流,果断撂非常制动(就是一把刹车到底)。
列车滑行了八百米,停在塌方前五十米。
全车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广播里只说了“临时停车”。
老肖后来被记了一等功,奖励了五千块钱。
他用那五千块钱给儿子买了个学习机。
儿子说:“爸,这学习机不如你讲的故事好听。”
老肖讲的最多的故事,就是“那天我一把刹车救了一车人”。
他讲了十年,直到儿子考上大学。
儿子说:“爸,这个故事你讲了三百遍了,换个新的。”
老肖说:“我就这一个故事。”
现在,高铁和普速列车都在推广自动驾驶。
高铁已有“ATO”(自动驾驶系统)可以在大多数线路上实现无人驾驶。
火车司机正在步地铁司机的后尘,变成“人形监控器”。
老肖所在的路局,今年已经裁了30%的司机。
他因为资历老,暂时留下来了,但转岗成了“地面监控员”——坐在调度中心的大屏幕前,同时监控三列车的运行。
“以前我开一列车,现在我‘开’三列车。但我不再握方向杆了,我握鼠标。”
“感觉怎么样?”
“感觉像在打游戏。但输了不能重启。”
他看了看我,突然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秘密。我以前开火车的时候,最享受的不是开得多稳,是鸣笛。呜呜呜——那声音能传好几公里。每次过村庄,我都会故意多鸣两声,因为我知道有个孩子会跑到阳台上看火车。那个孩子就是我儿子。现在他长大了,不看火车了。我也没火车可以鸣笛了。”
据不正经铁路研究所统计,一个老火车司机的耳朵,可以分辨出8种不同的钢轨异响、6种轮对摩擦声、以及“老婆在电话那头生气了但你还没听出来”的1种高危音。
2.3 那些火车上的“人类专属浪漫”,AI永远学不会
浪漫一:火车司机的“接头暗号”
两列火车交会时,司机之间会有一个“礼仪”——互相鸣笛一声,或者做个手势。
这个手势没有统一标准,千奇百怪:有的竖大拇指,有的比个心,有的是食指中指并拢向前一指(意思是“看路”)。
这相当于高速公路上重卡司机之间的“闪灯问候”。
没有利益往来,没有社交软件,就是两个陌生人,在铁轨上短暂相遇,互相说一声“嘿,我也在这儿”。
自动驾驶的火车不会鸣笛问候。
它会交换数据:“列X已通过K100+300。列Y预计1分钟后到达。”
冷漠,高效,无浪漫。
浪漫二:火车头的“名字”
很多老司机会给自己的火车头起名字。
“铁牛”“飞燕”“老伙计”“二狗子”……
他们会跟车说话:“二狗子,今天爬坡给点力。”
车不会回答,但它会用抖动、声音、动力响应来“回应”。
老肖说:“我的车叫‘大毛’。因为它以前老毛手毛脚,动不动就出轨——不是出轨,是脱轨,你别笑。后来我调教好了,它就很乖。”
听起来像在养宠物。
但在他眼里,那就是他的搭档。
自动驾驶没有名字,没有个性,没有脾气。
它只是一个“移动的软件”。
浪漫三:深夜的孤独与星空
老肖跑货运的时候,经常是深夜。
离开了城市,没有灯光,车窗外的星空亮得像假的一样。
他会在某个弯道刻意放慢速度,不是为了安全,是为了多看一会儿星星。
那时候的车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乘客,没有同事,没有家人。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钢轨的节拍。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工作,是在流浪。
“等我退休了,我就开着房车去追星星。还是一个人。”
“你老婆同意吗?”
“她说不追星星就追我。我选择追星星。”
人间清醒:火车司机的浪漫,是在千万吨的钢铁里藏一颗柔软的心。AI只会算准点率,不会算星空的美。
第三章 飞机驾驶员:最不容易被取代,但最焦虑的一群人
3.1 机长的“玻璃纸焦虑”:你以为我不干活,但我比谁都累
在所有驾驶员里,飞行员是最后一个被AI威胁的。
原因很简单:一架飞机上有几百条人命,没人敢轻易把操纵杆交给算法。
但目前,飞机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实现了自动化:
起飞后,自动驾驶仪可以完成巡航、下降、进近。
只有起飞和降落需要人工操作——而且降落也可以自动。
很多航空公司的标准操作流程里,飞行员在巡航阶段只需要监控仪表,甚至可以睡觉(当然不允许,但有休息区)。
所以,乘客会有一种错觉:飞行员就是两个坐在驾驶舱里喝茶聊天的人。
但真相是,飞行员的工作,80%是应对突发情况。
一台发动机失效、恶劣天气、风切变、乘客突发疾病、恐怖威胁……
这些场景,AI还在学习中。
而且学得很慢,因为数据不够——毕竟飞机出事的概率太低,低到AI没见过几次“真实案例”。
所以,目前以及可预见的未来,驾驶舱里还是会坐着两个活人。
但这不代表飞行员不焦虑。
老赵,48岁,某航司机长,飞了25年。
他跟我说,他最焦虑的不是被AI取代,而是“被降级成监控员”。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坐在驾驶座上,但飞机不是你在开。它自己飞得很好。你唯一的作用,就是证明‘万一出事,我在这里’。”
“那你怎么看自动驾驶?”
“我支持。但我希望我退休前别全面实现。因为我不想在还活着的时候,就变成一个‘多余的人’。”
他顿了一下,又说:“其实我们已经是多余的了。只是航空公司不敢承认。”
有一次,老赵飞夜航,经济舱有个小孩一直哭。
乘务长在广播里说:“各位旅客,我们正在飞越一片雷雨区,可能会有颠簸。请系好安全带。”
小孩哭得更厉害了。
老赵让乘务员转达一句话:“告诉孩子,飞行员叔叔在这儿,不会有事。”
小孩后来不哭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多有用,是因为“有人在那儿”。
这是人类飞行员最后的护城河:安全感。
AI不会说“我在”,它只有“系统正常”。
人间清醒:飞行员是天空最后的游侠。当地面技术攻破最后的高度,他们能剩下的,只有那两句“起飞”和“落地”之间,几百条生命对“人”的信任。
3.2 那些只有人类飞行员才懂的“黑色幽默”
黑色幽默一:“机长广播”
乘客最怕听到的,不是“我们有技术故障”,而是“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机长广播,呃……那个……我们稍微晚点一会儿”。
那个“呃”和“那个”,是人类的犹豫、不专业,也是人类的可爱。
AI广播会是这样:“由于前方空域流量控制,本机预计延误23分钟。感谢您的理解。”
标准、准确、无温度。
黑色幽默二:飞机上的“人机吵架”
自动驾驶仪如果觉得飞行员的指令“不合理”,会发出警告“TERRAIN TERRAIN(地形!地形!)”。
这时候飞行员要对它说“闭嘴,我知道”。
当然不是真说,而是手动接管。
但每个飞行员都幻想过跟AI吵架:
“你想干嘛?前面有山你看不见吗?”
“我看见了,但你的指令是下降。”
“我的指令是下降,但没让你撞山!”
“请明确指令。”
“妈的。”
黑色幽默三:机长的“迷信”
有些机长起飞前要摸一下驾驶舱的某个铆钉。
有些要对着飞机说一句“好姑娘,今天照顾好我们”。
有些要喝一口特定的咖啡(来自某个航站楼的某个摊位)。
这些“仪式感”毫无科学依据,但能让他们安心。
自动驾驶没有仪式感。它只会自检、预飞、通知你“准备好了”。
人间清醒:也许有一天,飞机的驾驶舱会空无一人。但每一次起飞,你心里还是会希望有个声音说:“这里是机长,欢迎登机。”
第四章 货运司机:最沉默的群体,最深的伤口
4.1 一个集装箱背后的十几个家庭
老周,52岁,开了18年大货车。
他拉过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快递、蔬菜、钢材、活猪、烟花、墓碑。
他说:“墓碑那一单,我开得最慢。因为怕碎。不是怕赔钱,是怕对不起死人。”
老周是个沉默的人,几乎不问不答。
但一提到自动驾驶,他就话多。
“他们懂个屁!他们说高速上自动驾驶比人安全,我也信。但他们知道国道是什么样子吗?知道乡下路什么样子吗?知道在山区会车的时候,对面来一辆拖拉机,你不知道该往哪边躲吗?知道暴雨天路面积水,你看不清路面,是靠屁股底下的震动判断水深吗?这些,AI能学会吗?”
他喘了口气,又说:“就算它能学会,我也不信。我就是不信。”
老周不是一个人。
全国有3000万卡车司机,他们支撑了中国物流的75%。
他们的平均年龄超过40岁,学历不高,除了开车几乎没有别的技能。
他们是自动驾驶最大的受害者,也是沉默的大多数。
你不会在微博上看到他们发声,因为他们正在路上。
你不会在电视上看到他们的抗议,因为他们没时间。
他们只能在服务区吃面的时候,跟刘姨骂两句;或者在充电站抽烟的时候,跟同行叹口气。
然后继续上路。
因为房贷要还,孩子学费要交,父母的药不能断。
老周的妻子在老家照顾老人,一年见不到几次。
儿子在城里读技校,学的是“新能源汽车维修”。
老周说:“我儿子比我强。他以后修电动车,不用像我这样累死累活。”
我问:“你希望他开卡车吗?”
他沉默了很久:“不希望。但也不会拦着他。因为……也没别的可干。”
人间清醒:每一个集装箱背后,都有一个养活一家人的司机。自动驾驶压缩的是成本,碾碎的却是千万个家庭的饭碗。
4.2 货运行业的“土办法”,比算法更聪明
人类的货运司机,积累了无数“野路子经验”,比任何算法都实用:
土办法一:判断一个服务区安不安全,看地上的油渍。
油渍多,说明停的卡车多,相对安全。油渍少,小心偷油的。
AI只看地图数据和评分,但油渍不会上传到云端。
土办法二:超载过检查站,靠“放气”。
超载了?把轮胎气放掉一点,过秤的时候重量会变轻一点点。
不是物理原理,是经验。AI不会教你这个。
土办法三:冬天柴油结蜡,用火烤油箱。
危险,但管用。
AI会告诉你:“请使用符合低温标号的柴油。”
而老周会告诉你:“你他妈找得到负35号柴油吗?烤吧,小心点别把自己点了。”
这些“土办法”,是几千年来人类应对不确定性的智慧结晶。
自动驾驶不会用它们,因为它不需要。
它只会走规划的路线,用规定的方法,在规定的环境下运行。
一旦超出“规定”,它就死机。
而人类司机会说:“没事,我有办法。”
人间清醒:AI在99%的场景下比人类强,但人类强在那1%的“没办法也有办法”。而那1%,往往是生死攸关的1%。
第五章 个人对策:从“驾驶”到“守护”,你的新身份是什么?
5.1 哪些公共运输岗位最难替代?
虽然自动驾驶来势汹汹,但以下几个岗位,还能再撑十年以上:
1. 特种车辆驾驶员
救护车、消防车、警车。这些车需要“违规操作”(闯红灯、逆行、超速),需要与现场指挥进行非语言沟通,需要在极端混乱的环境中做出道德判断。AI做不到,也不敢做。
2. 偏远/恶劣环境驾驶员
青藏线上开卡车、林区运木材、矿区拉矿石。这些地方没有高精地图,没有5G信号,路面情况瞬息万变。人类司机靠“感觉”和“胆量”生存,AI靠“数据”——但数据不够。
3. 教练/考核员
人类只要还在学开车,就需要人类教练。自动驾驶不会教你“跟趾动作”,但它会告诉你“请参考第3.2节操作规范”。
4. 应急安全员/远程监控员
就像火车司机变成地面监控员一样,未来很多驾驶员会转型为“坐办公室的司机”。工资低了,但不用风吹日晒了。是好事还是坏事?见仁见智。
5.2 转型方向:从“动手”到“动脑+动嘴”
方向一:自动驾驶安全员
坐在无人公交/卡车上,监控系统,遇到紧急情况接管。
需要经验丰富的老司机,沉着冷静,且能忍受“整天没事干”。
工资不高,但稳定。
适合老张、老肖、老周这类人。
方向二:驾驶数据标注师/训练师
给AI“喂”数据,教它识别“这个人在路边是想招手还是想吐”。
老司机是人肉标注神器。
工资中等,可以远程办公。
适合不想出门的人。
方向三:驾驶体验师/旅游领航员
开自动驾驶房车的人,需要一个“会讲故事的副驾”。
你不需要开车,你需要带路,讲故事,帮客人拍照,应对突发状况。
工资波动大,但上限很高。
适合小周那样爱吹牛又爱冒险的人。
方向四:成为“被怀念的对象”
把你当司机的故事写下来、拍成短视频、做播客。
马局长开了直播,刘姨做了“喵路通”,老张的空车视频火了。
你不是输了,你只是换了一个赛道。
把方向盘换成麦克风,把驾驶座换成直播间。
那些年你熬过的夜、受过的气、见过的风景,都是别人买不到的独家内容。
人间清醒:时代淘汰的不是你,是你的旧身份。新身份在哪里?在你那些“不值钱”的故事里。
你记忆中最难忘的一次公共交通经历是什么?
是那个在暴雪中把你平安送到家的公交司机?是那个在火车上给你一颗糖的列车员?还是那个起飞前说“女士们先生们,今天天气很好,就像我的心情一样”的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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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封:以后撞车了,你连吵架的对象都没有了,只能和AI对线
路怒症即将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
当AI决定撞谁的时候,人类律师该告谁?
代驾小哥的最后一天:车主说“兄弟,以后不用你了”,他说“没事,我回去做你车的算法训练师”。
还有那些消失的交警、保险理赔员、拖车司机……
明天下一篇,不见不散。老张说他也会看,他说要看看AI有没有学会报站。
本文可能纯属虚构,但每一个公交车、火车、飞机、货车上的司机,都是真的。如果你在街上遇到一个戴着旧工作帽的老头,请对他笑一下。他可能刚跑完最后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