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自动驾驶(注意,不是智能驾驶),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可能是特斯拉全摄像头感知模式和FSD技术。马斯克吹牛说,最快在2026年就会实现其自动驾驶车量产,没有方向盘、刹车和后视镜马斯克又吹牛了。我们在为有生之年能享受到自动驾驶感到兴奋之余,要感谢22年前的那场比赛,那一群人。
几年前读过伯恩斯的《自动驾驶》,初识DARPA大挑战。戴维斯的《自动驾驶之争》,则在前几章详尽地描述了该挑战赛,使我获知了更多的细节,进而对其中人物的“勇敢”,感到由衷钦佩。
如果说要为自动驾驶的过去找个里程碑的话,则“大挑战”当之无愧。“大挑战”是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简称DARPA,很多改变世界的技术都发源于此),聚焦自动驾驶发起的系列无人汽车竞赛,目的是以高额奖金(100万美元)驱动技术突破。
在“大挑战”之前,自动驾驶的基础技术其实已经齐全:计算机、摄影头、激光雷达和车辆控制系统等,自动驾驶在实验室也已存在一段时间。但使其从实验室走向真实道路,则得益于“大挑战”的两次越野赛和一次城市赛。

头顶各种传感器的自动驾驶车
万事开头难,第一个吃螃蟹的需要真勇气。我们来回顾下第一届“大挑战”(2004年)中的几名勇敢者。
首先是时任DARPA局长特瑟,他认为不是什么事情都要等到准备得十全十美了再去做,自动驾驶的关键在于整合而不是发明,是找到合适的方法将所有现有技术整合在一起。还没来得及想太多细节,特瑟便官宣了比赛时间,此时他不知道谁会想要制造自动驾驶汽车,也不知道参赛者造车需要多长时间,还不知道如何办一场比赛,更不用说无人驾驶比赛了。
但就凭这个想法,就已经吸引了很多报名参赛者,特瑟也是倒逼了自己一把。事实上,第一届赛事准备得很成功,但比赛结果不理想,跑得最远的一辆车仅驶出12公里,还不到比赛全程的二十分之一,比赛留下的只有车辆钢铁躯壳和燃烧的轮胎。
尴尬的特瑟看着沙漠里的选手们,相互竞争,又相聚在一起交流想法和策略,。比赛证明,创造自动驾驶汽车的动力是存在的,他也找到了有能力实现这一目标的人才。他不打算放弃。有记者问特瑟现在要做什么,回答是“我们会再来一次的。这一次,奖金将是200万美元。”
第二位是惠特克,沙暴车车队领队,来自美国研究机器人最深入的卡内基梅隆大学。惠特克想代表学校参赛,但学校的管理部门反对这个想法,不仅仅是因为这没有明确的研究方向,而且也没有关于制造赛车机器人的论文,最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参加“大挑战”要花多少钱。校方知道只有赢了,才有100万美元。这就像买彩票,头奖可能还不够支付买彩票的钱。
生活不是听任别人的安排,惠特克嘲笑卡内基梅隆大学高层对参加“大挑战”的犹豫。不久,他正式宣布自己组建团队参赛,是“大挑战”的第一个正式的参赛者。准备过程中,惠特克一直在打电话找资金,说服他在机器人领域认识的以及不怎么熟的人,让他们成为赞助商,捐款或提供昂贵的零部件。最终,惠特克筹集了50万美元的现金,获得了40多家公司的支持,还有数百万美元的技术和工时支持。

惠特克和厄姆森的沙暴车
第三位是厄姆森,惠特克的得意门生。惠特克决定参赛后,千里迢迢来到智利的沙漠中,找到正在做火星机器人研究的厄姆森,说他正在为“大挑战”组建一支团队,希望厄姆森能帮他获胜。加入这个团队,意味着厄姆森的论文写作要推迟,博士毕业后的生涯也要推迟,但自动驾驶车穿越沙漠的想法触动了厄姆森的神经。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也是推进自己为机器人技术奉献终生的好机会。而让机器人以80千米/时的速度行驶,正是这位年轻的工程师来卡内基梅隆大学的原因,这听起来很酷,所以他决定加入。
其实勇敢者还有很多,包括参加第二届比赛并夺冠的特龙,以及后来口碑一般的莱万多夫斯基。

莱万多夫斯基的摩托车
他们的勇气、智慧和坚持,值得我们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