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 2026 年的节点回望，自动驾驶行业已经走过了从狂热到理性、从概念到落地的关键十年。曾经的"明年就是自动驾驶元年"的口号渐渐沉寂，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务实的商业化推进和技术稳步迭代。

那么，自动驾驶如今发展得怎么样了？

一、L4 级自动驾驶：商业化落地加速

1.1 Robotaxi 从"demo"走向"服务"

Waymo 依然是行业的标杆。截至 2025 年底，Waymo One 已在旧金山、凤凰城、洛杉矶、奥斯汀等美国城市提供全天候无人出租车服务，累计完成超过200 万次纯无人驾驶行程。其安全记录显著优于人类驾驶员——每百万英里事故率仅为人类驾驶员的 1/10。

Cruise 在经历 2023 年的重大挫折后，2025 年重新出发，采取更加保守的部署策略，目前在凤凰城和达拉斯有限运营，重点打磨技术可靠性而非扩张速度。

中国玩家 方面，百度 Apollo 的"萝卜快跑"在武汉、北京、上海等地实现大规模商业化运营，武汉单车日均订单量已突破 20 单，接近人类网约车司机水平。小马智行、AutoX 等也在多个城市展开试点。

1.2 关键进展

• 成本下降：激光雷达、计算平台等核心硬件成本大幅下降，Waymo 第六代系统硬件成本较第一代降低约 70%
• 运营效率提升：车辆利用率从早期的 30% 提升至 60%+，开始接近盈利临界点
• 监管突破：美国多个州、中国多个城市出台明确的 L4 商用法规，为规模化铺平道路

二、L2+/L3 级辅助驾驶：从"选配"到"标配"

2.1 特斯拉 FSD：算法优秀，争议中前行

特斯拉的 FSD（Full Self-Driving）在 2025 年迎来 v13 大版本更新，采用端到端神经网络架构，大幅减少规则代码，依赖纯视觉方案实现更流畅的驾驶体验。马斯克旗下xAI公司开发的大语言模型Grok作为AI智能助手集成到特斯拉车载系统中，用于提升智能座舱的交互体验。用户可以通过Grok以更自然的语音指令触发自动驾驶相关功能（例如“启动FSD开至某地”），实现AI助手与自动驾驶功能协同，但车辆的控制权仍由FSD系统本身掌握，Grok并不直接参与驾驶决策。

数据亮点：

• 北美地区 FSD 渗透率约 35%
• 累计行驶里程突破500 亿英里
• 每百万英里干预次数降至约 1.5 次（2023 年约为 5 次）

争议仍在：纯视觉方案在极端天气、复杂路况下的表现仍是讨论焦点，多起事故调查也让监管机构保持谨慎态度。

2.2 中国车企：城市 NOA 全面开花

2025 年被称为"城市 NOA 元年"，华为 ADS 3.0、小鹏 XNGP、理想 AD Max、蔚来 NOP+ 等系统已能在全国主要城市实现"有路就能开"的导航辅助驾驶。

核心特点：

• 无图化：摆脱高精地图依赖，基于实时感知实现导航辅助
• 端到端：逐步引入大模型和端到端架构，提升泛化能力
• 价格下探：从 30 万 + 车型下放至 15 万级别，加速普及

三、技术路线：从"百花齐放"到"收敛融合"

3.1 感知方案

趋势：中高端车型普遍采用"激光雷达 + 视觉 + 毫米波"多传感器融合，入门车型倾向纯视觉或轻雷达方案。

3.2 决策规划：大模型入局

2025-2026 年，端到端自动驾驶和驾驶大模型成为技术热点：

• 特斯拉：FSD v13 完全转向端到端神经网络
• Wayve：推出 GAIA 驾驶大模型，实现零样本泛化到新城市
• 中国玩家：华为、小鹏、理想等纷纷发布自研驾驶大模型

核心价值：大模型能够处理长尾场景，减少规则代码，提升系统泛化能力和拟人化程度。

四、挑战

4.1 技术层面

1. 长尾问题仍未解决：极端天气、罕见路况、人类驾驶员的非理性行为等仍是挑战
2. V2X 进展缓慢：车路协同喊了多年，实际部署规模和效果有限
3. 仿真与现实的 gap：仿真测试通过不代表真实世界安全

4.2 商业层面

1. 盈利难题：除 Waymo 接近盈亏平衡外，多数 Robotaxi 企业仍在烧钱。小马智行2025年第二季度毛利率已改善至16.1%，毛利润同比由负转正，但高昂的研发与运营投入使其尚未实现整体盈利。
2. 成本压力：虽然硬件成本下降，但运营、维护、保险等隐性成本被低估，隐性成本结构呈现 ‍“高技术依赖、重资产运营、高风险敞口”‍ 的特点。
3. 用户接受度：调查显示，消费者愿意乘坐完全无人驾驶车辆的比例远低于50%。

4.3 监管与伦理

1. 责任界定：事故责任在车企、软件供应商、车主之间如何划分？
2. 数据隐私：海量行驶数据的收集、使用、存储引发隐私担忧
3. 就业冲击：职业司机群体的转型问题需要社会层面应对

五、未来会怎样？

5.1 基本实现的

✅ L4 Robotaxi 在特定区域实现商业化运营✅ L2+ 城市 NOA 在主流车型普及✅ 端到端大模型架构成为技术主流✅ 硬件成本大幅下降

5.2 尚未实现的

❌ 完全无人驾驶（L5）仍未见曙光❌ 大规模盈利模式尚未验证❌ 跨城市、跨区域的无缝自动驾驶体验❌ 全社会对自动驾驶的普遍信任

5.3 未来 3-5 年展望

• 2027-2028：L4 Robotaxi 在更多城市规模化，部分企业实现盈利
• 2028-2030：L3 级高速/城市领航成为 20 万 + 车型标配
• 2030—：L5 可能在特定场景（园区、港口等）率先实现

展望：理性乐观

2026 年的自动驾驶，褪去了资本狂热的光环，进入了技术深耕和商业验证的深水区。

我们没有看到"明天就全面无人驾驶"的奇迹，但看到了稳步前进的踏实积累。Waymo 的 200 万次无人行程、特斯拉的 500 亿英里数据、中国车企的城市 NOA 普及——这些都是真实的技术进步。

自动驾驶不是"会不会来"的问题，而是"以什么速度、什么形式来"的问题。在这个过程中，安全必须是第一优先级，商业化必须是可持续的，社会影响必须被认真对待。

2026 年，自动驾驶还在路上，但方向是对的，脚步是稳的。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状态。

参考资料

• Waymo 官方博客及安全报告
• 特斯拉 AI Day 及技术更新
• 中国工信部智能网联汽车发展规划
• 各车企 2025 年财报及技术发布会